的残缺。
还有今天早上,在那间只有一盏昏黄壁灯的休息室里。
当她问他“还疼吗”的时候,他用那双能够起死回生的手,紧紧地握住她冰凉的指尖,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深情,对她说:“只要能把你困在身边,我不疼。”
“陆沉……”
沈南乔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,眼泪肆意地流淌进嘴里,满是苦涩与血腥的味道。
她一个人蜷缩在黑暗的车厢里,对着屏幕上那段自毁的声明,发出一声微弱、却又痛彻心扉的呢喃。
“你这个傻子。”
“你给了我半条命,把我从烂泥里硬生生地托举出来,给了我这十年的体面和自由。”
沈南乔闭上眼睛,眼泪不停地涌出,“我怎么能……我怎么能亲眼看着你,被我这身洗不掉的脏水,再次拖回地狱。”
不能。 绝对不能。
沈南乔猛地睁开双眼,眼底的脆弱被一股玉石俱焚的狠戾彻底取代。
她抬起手。那根纤细白皙、平时在镜头前总是保养得完美的食指,此刻却在剧烈地、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她的手指,悬在了屏幕右上角那个绿色的“发送”键上。
不到一厘米的距离。
只要按下去,沈南乔这三个字,在这个圈子里,就彻底死了。
她会背上所有的骂名,面临天价的赔偿,从此万劫不复。
但只要按下去,陆沉就干净了。
他依然是那个悬在天上的冷月,依然是受人敬仰的医学神明。
“对不起,陆沉。这辈子欠你的,如果有下辈子,我当牛做马还给你。”
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凄美的决绝。
她闭上眼睛,牙关紧咬,悬在半空中的手指不再有任何犹豫,猛地朝着那个“发送”键重重地按了下去!
就在她的指腹即将触碰到屏幕玻璃的那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砰——!!!!”
一声惨烈、震耳欲聋、仿佛连灵魂都能被震碎的恐怖巨响,毫无预兆地在狭小封闭的车厢内轰然炸开!
那声音大得让人耳膜生疼,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敲击声,而是某种坚硬、沉重的金属,带着毁灭一切的暴力,狠狠地砸在了车窗玻璃上的声音!
“哗啦——!”
防弹保姆车那号称可以抵挡子弹的特制深色车窗玻璃,在承受了恐怖的极限物理重击后,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,随后在一秒钟内,彻底崩裂!
无数尖锐的碎玻璃碴子,像是一场惨烈的冰雹,夹杂着地下车库阴冷浑浊的风,疯狂地迸溅进车厢里!
沈南乔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爆裂的玻璃吓得浑身猛地一颤,手机直接从手里脱落,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脚下的缝隙里。
“啊——!” 她本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双手抱住头,身体往另一侧的车门方向躲避。
几秒钟后,车厢内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冷风从那个被彻底砸碎的车窗破洞里呼呼地灌进来。
沈南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惊恐万分地抬起头,顺着那个巨大的破洞往外看。
地下车库昏黄、闪烁的应急灯光,顺着破碎的车窗照射进来。
在那一片惨烈的碎玻璃堆里。在那个被暴力砸开的巨大豁口外。
站着一个高大、挺拔、却散发着足以将周围空气彻底冻结的恐怖气场的男人。
男人的手里,倒提着一把刚才用来砸碎防弹玻璃的、极其沉重、甚至沾着点金属碎屑的红色消防破窗锤。
而最让沈南乔感到灵魂战栗的,是他身上的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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