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,陆沉沉默了片刻,最终败下阵来。他从来都拒绝不了她。
“真的没事,早就不疼了。”
他反握住她的手,大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,语气极其平淡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十年前,刚来京市搞医疗器械研发的时候。为了省几十万的实验室租用费和安保测试费,我自己私自上阵,违规操作了一台还没经过安全检测的高危机械臂。”
陆沉看着她,眼神深邃:“机器发生故障,机械臂失控,切割刀片直接切了下来。”
陆沉说得云淡风轻,可沈南乔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捏碎,痛得她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她怎么会不明白?
十年前,他一个刚刚背井离乡的穷学生,哪里来的钱去搞研发?
他那么拼命、甚至连命都不要地去省那几十万的测试费,全都是为了尽早替她攒够星耀娱乐那两千万的天价违约金!为了把她从那个吃人的泥潭里赎出来!
“那为什么伤口会缝合成这样?你没去医院吗?!”沈南乔的眼泪“吧嗒吧嗒”地砸在他的手背上,烫得陆沉心头狠狠一颤。
“去医院要报警定损,一旦被发现违规操作,会被实验室重罚开除,那几十万的押金就全打水漂了。”
陆沉看着她,嘴角无奈地扯出一抹苦笑:“当时手里一分钱都没有,我就自己回了地下室的出租屋,拿了套最便宜的普通缝合包,咬着毛巾,没打麻药,自己给自己缝了十几针。”
没打麻药。 自己切开皮肉,自己缝合。
这简简单单的十几个字,犹如万箭穿心,瞬间将沈南乔所有的理智和伪装彻底击得粉碎。
她无法想象,那个永远清冷骄傲、最怕疼的少年,是如何在一个阴冷潮湿、连暖气都没有的黑屋子里。
满手鲜血地忍受着剥皮抽筋般的剧痛,一针一线、面无表情地缝合着自己那双视若生命的手。
而这一切,全都是为了她这个当年懦弱地选择了“逃跑”、把他一个人丢下的女人!
“陆沉……你这个疯子……你这个不要命的傻子……”
沈南乔泣不成声。
她双手捧起那只布满狰狞伤疤的左手,没有任何嫌弃,也没有任何犹豫,低下头,将自己温热柔软的双唇,虔诚、心疼地印在了那道粗糙扭曲的伤疤上。
眼泪混合着温泉水,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不断滑落。
沈南乔沿着那道伤疤,一点一点、轻柔地亲吻着。
每一个吻,都带着十年的心碎、内疚和毫无保留的爱意,仿佛要用这种方式,抚平他这十年受过的所有暗伤和委屈。
陆沉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彻底僵死。
他死死地盯着低头亲吻自己伤疤的女人。
那股一直在体内横冲直撞、被他极力压抑克制的邪火,在她那滚烫的眼泪和柔软的亲吻中,如同浇上了成吨的烈油。
“轰”的一声!彻底爆燃!将他脑子里最后一丝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烧成了灰烬。
“乔乔。”
陆沉的声音嘶哑得犹如一头彻底破笼而出的困兽。
他那只在手术台上能够精准掌握生死的右手猛地抬起,恶劣地、带着一种近乎于惩罚和绝对占有的意味,一把捏住了沈南乔的下颌,强迫她抬起头。
他大拇指的指腹,精准无误地压在了她右侧下颌骨处。
那里,镶嵌着那颗刻着【S.N.Q】三个字母的全瓷牙冠。
这是他亲手打进她骨头里的烙印,是他在这世上留在她身上的第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。此刻,这个位置成了掌控她理智的绝对开关。
陆沉的指腹在那颗牙冠的位置重重地摩挲、按压。深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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