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做的。
但那又怎样?!
因为火木是罪人的儿子啊!
因为是罪人之子,所以必须划清界限!
不霸凌火木,下一个被霸凌的就会是他。
总会有人霸凌火木的—
那这个人为什麽不能是自己?
与其让那些不知轻重的人动手,还不如让他这个挚友来,他多少还能掌握分寸。
他也是为了火木好啊!
「你根本就不懂!你个白痴!」
岚马终於嘶吼出声,「你以为我是怀抱着什麽样的心情,做出那些事的?!我是在帮你!我一直将你视作挚友!直到现在,也没有变过!」
岚马一边吃力地闪避着火木不间断的攻势,一边拼命构筑披挂回路。
三阶回响者最尴尬的地方正在於此除了真正的天之骄子,绝大多数三阶回响者想展开披挂,都需要不短的时间构筑回路、引动意象。
再撑片刻,只要披挂完成————
他就一定能反败为胜!
「挚友?少侮辱这个词了!」
在遇见崎寂同学以前,他或许真的以为朋友就是那样吧?
你得意时他们簇拥而来,你落魄时他们一哄而散。
什麽友情,什麽羁绊,不过如此。
但崎寂同学告诉他不是这样。
不该是这样!
火木的拳势陡然变化!
他的目光穿透岚马仓促的防守,一瞬间抓住了对方的【存在回响】。
「岚马,我们—从来就没有成为过朋友!」
话音落下,两人的脑海中,同时闪过了童年时的记忆。
只是,岚马想起来的—
是他们一起爬过预备所的後墙,是他们一起在河里摸鱼捉虾,是他们一起为同学出头,挨过的高年级的毒打。
那时候,岚马是真的把火木视作朋友的。
他可以发誓。
可火木脑海里闪过的,却是「盗火」之後的事情—
那一天,上学,岚马没有像往常一样等他。
火木一个人走进教室,岚马坐在位置上,低着头,没有看他。
从那以後,两人再也没有结伴一起回过家。
火木没有问过岚马为什麽会这样。
一次也没有。
因为他知道的—
岚马不这样做的话,就会和他一起遭受霸凌。
火木理解,甚至一度觉得这样也好。
至少岚马还能好好地待在人群里。
但是,再後来,岚马做的事情,已经让火木无法再把他当做朋友看待了————
作业本丢了,课桌上出现了骂人的刻字,抽屉里被塞了偷来的赃物。
预备所的画面一帧帧闪过,成了背景里的杂音。
火木深吸一口气,充满决意的一拳重重挥出!
空气在那一瞬仿佛凝滞了。
在岚马的视野里,这一拳慢得像是被人拖住了时间,可任凭他如何想躲,身体都完全不听使唤。
那一拳穿过他徒劳的格挡,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脸上。
这一击,是货真价实的【镜破】!
火木仍然无法自如地使用出【镜破】,但那又怎样?
只要不断的挥拳,总有一次,概率会垂青他!
岚马仿佛听见了什麽东西破碎的声响,眼前弥漫开无数漆黑的裂隙。
该死————
这家伙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强了?
意识溃散的边缘,岚马竟鬼使神差地想起当年的那个画面—
火木被高年级堵在巷角拳打脚踢,他抓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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