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边的人?”
门外小厮咽了口唾沫。
“太医院。说楚神医和沈老入宫送药,太极殿那边出了事。”
顾墨染把旧册合上。
楚天行?
他脑中只剩一句话。
这活祖宗又开口了?
……
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。
太极殿,皇上越想越气,又把太子叫来罚跪。
太子眼前发花,喉咙里干得发疼。
东宫储君跪在殿外,书房被封,幕僚被拿,萧景寒还活着。
宫里每一双眼睛都在数他的狼狈。
太子低着头,牙槽咬紧。
顾墨染。
萧景寒。
顾墨辰。
还有陈青澜那个女人。
一个个都等着看他能有多惨。
殿门内传来脚步声。
陈德海出来,看了他一眼。
“太子殿下,陛下传太医入殿。”
太子抬头,眼底血丝密密压着。
“父皇可传孤?”
陈德海垂手:“陛下没说。”
太子的手在袖中收紧。
不多时,沈老带着楚天行入殿。
楚天行一手拎药箱,一手摸着肚子,嘴里小声嘀咕:“宫里送药的时辰这么早,还不先给垫块饼,这活真难干。”
沈老侧头瞪他。
楚天行闭嘴。
走到殿门口,他眼睛不安分,先扫到跪着的太子。
太子脸色发白,眼下青暗,唇色也淡。
跪久了,腰背还硬撑着,气浮在上,脚步若起,必虚。
楚天行脚步慢了半拍。
沈老立刻低声:“别乱看。”
楚天行点头。
“嗯,只看陛下。”
他进殿三步,又回头看了太子一眼。
沈老太阳穴跳了跳。
小祖宗千万别惹祸。
皇帝坐在御案后,药盏还没动。
一夜没睡,头痛压在眉骨后头,眼前总有发暗的影子晃。
他看见楚天行,语气不太好。
“药呢?”
沈老上前:“回陛下,清毒固元汤已熬好,温度正合。”
陈德海接过药盏,验过后送到御前。
皇帝喝了半盏,苦味入喉,胸口那股燥意稍稍往下压。
楚天行站在旁边,眼珠又往殿外飘。
沈老用药箱轻碰他小腿。
楚天行忍了。
又忍。
太子在殿外因膝盖麻,身子晃了一下。
旁边内侍伸手,他甩开,脸色更难看。
楚天行嘴唇动了动。
沈老手背一紧。
别开口。
千万别。
楚天行看着太子那张脸,脑中全是脉象图。
精元虚薄。
肾气不固。
久怒伤肝,纵欲伤本,心火上扰,根基亏得厉害。
子息艰难。
他嘴巴比脑子快半拍。
“陛下啊,我真忍不了,这太子有病啊 !”
殿内的空气一下压住。
陈德海端着药盘,手腕停在半空。
殿内众人齐齐抬头,又飞快低下去。
沈老闭了闭眼。
完了。
皇帝的目光落到楚天行身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楚天行后背绷紧。
刚才那句出口,他也知道不妙。
可收不回了。
沈老刚要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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