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这两句话里少了一大截东西,可她想不出来那一截在哪儿。
只好把铁蛋拎起来,拿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拍掉渣子。
“走了走了,明日去学堂记得给先生认错。”
“我不认。”
“你要是不认,以后不给你吃肉了。”
铁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我认错。”
云疏月拎着他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顾墨染一眼,雪人帽歪在头上。
门帘一落,暖阁里安静了。
苏瑶从案后站起来,走到榻前,把那本账册放在小几上。
“王爷。”
“嗯。”
“灯市那笔账算完了。”苏瑶抬起眼。
“可是夫君,你今天不对劲。”她把账册往前推了半寸。
顾墨染觉得没必要瞒她,便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。
苏瑶一愣。
“这些你怎么知道的?谁告诉你的?”
顾墨染笑了笑。
“你猜猜?”
“不管你怎么知道的,这都是好事儿。
那云大人手上有十八个关卡、还有剑南道的巡查文书。
这些东西,妾身原本算过,得再压他一年才能全拿到手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看来,不用一年了。”
顾墨染笑了。
“瑶儿。”
“王爷说。”
“云大人不是账。”顾墨染把那本账册合上,“只是一个丢了孩子的可怜人。”
苏瑶站在那儿,看了他很久,然后把账册收回怀里。
“妾身明白了。”她说,“那妾身去查另一样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柏树村。”苏瑶转身,“那一带过没过人牙子的车队,走的哪条路,在哪个驿站落过脚。这个账,妾身会查清。”
她走出去了。
暖阁里只剩顾墨染一个人。
炭盆里的火烧得正好,窗上的棉纸透着白光。
桌上那个空盘子里剩了几根骨头,还有一小滩酱汁。
顾墨染靠回软榻上,把眼睛闭了一会儿。
想起赵无恤那张脸。
那家伙在按察使府里认了个干娘,天天替王氏捏肩,把“儿子”这两个字叫得比亲的还软。
若他哪天知道王氏真儿子在哪儿,铁蛋怕是不安全。
顾墨染睁开眼,冲窗外看了看天色。
又想起了叶青云,楚天行……那几个天命之子。
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天命之子里也会有脏东西。
按察使府后院。
赵无恤换了一身灰袍,把头发用旧布巾裹住,趁天没黑透从侧门出去。
他袖子里揣着两块干粮和一小包银子,是准备给蒲云山的。
那位青城山少主眼下正在城南挑夜香,人是憋着火的。
赵无恤原本只想去安抚安抚,把南市那些规矩解释清楚,免得这条线断在他手上。
现在他不这么想了。
他一边贴着墙根走,一边默默盘算。
蒲云山要查柳家旧部,要查逸王,要接近谢婉清。
这些都好办。
以前他事事都得让着这位恩公之子,可他现在手上多了一样蒲云山不知道的消息。
逸王府里养着按察使的亲儿子。
赵无恤脚下越走越快。
他想的是,若把这话递给蒲云山,蒲云山会怎么办?
若再想法子让云正则从别处听到,云正则又会怎么办?
一个丢了六年儿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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