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为什么让那孩子上学堂。”蒲云山声音很轻,“挟制一个孩子,要么锁起来,要么藏起来。他倒送去认字?”
赵无恤张了张嘴。
“……这个王爷做人假。”
“假到给一个当筹码的小厮加肉?”蒲云山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的红印,“我在这院子挑了几天夜香,那些王府的婆子从早骂到晚,见谁都骂,没听见一句骂那孩子的。”
赵无恤心里一沉。
他就烦蒲云山这个毛病,疑心重,认死理,该恨的时候还非要先想清楚为什么恨。
“蒲兄,你信他,还是信我。”
“我信我自己看见的。”蒲云山把干粮接过去,掰了一半,“行了,这事儿我知道了。你把王氏那边稳住。云正则那头咱们再找机会。”
“那孩子——”
“那孩子先别动。”蒲云山把饼塞进嘴里,咽下去才说,“他要真是云家的,谁动他,谁就是逼云正则跟自己翻脸。
亲儿子这事儿,得等他自己知道。”
赵无恤心里那口气顺了,这正是他要的。
他起身要走,蒲云山又喊住他。
“赵无恤。”
“蒲兄有何吩咐。”
“你在按察使府里认了个娘。”蒲云山的眼睛在暗处看不清,“我不管你想干什么。但把那孩子当刀使,使到最后若是见了血,
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。”
赵无恤在暗里低头。
“放心吧兄弟,我怎会是那种阴险小人,连个孩子都不放过。”
他从侧墙翻了出去。
棚顶上,一双沾着泥的靴底轻轻挪了半寸。
云疏月手扒着苇席边沿,脸涨得通红。
她本来是替薛环来数这院里出几车夜香、少不少数的,听见底下有人说话,便没敢下去。
谁知道竟然听到了这些。
铁蛋,竟然是自家那弟弟?
她以前和王氏不住一个院子,那孩子也见过几次,只记得王氏天天抱着,白白胖胖的,
怎么自己捡回来的时候,黑瘦黑瘦?
她翻下棚顶,落地时崴了一下脚,顾不上揉,拎着裙子从后巷一路小跑回王府。
暖阁里。
顾墨染正在灯下看逸州水务的册子,听见脚步声抬头,先看见一顶雪人帽。
“王爷。”云疏月喘着气,“我听见有人说铁蛋。”
顾墨染把册子合上。
“什么人?别急,慢慢说。”
云疏月一字一句,把自己听来的都说了清楚。
顾墨染听到“右边屁股上一块红褐色胎记”时,手指在册页边上停了一下。
他抬眼扫向那扇窗外的夜色,默默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赵无恤 · 气运休眠】
【当前目标:以云家儿子秘密撬按察使府家私】
【敌对值:92(上升)】
【隐藏关联:蒲云山、王氏(按察使府正妻死亡旧案)】
旧案?
不会又是宠妾暗杀正妻上位的破事儿吧?
还有。
现在铁蛋的身份,这赵无恤已经知道了。
这家伙定会做手脚。
“王爷。”云疏月站在案前,搓着手,“他们说的那个铁蛋,真是我弟弟?”
顾墨染没有立刻回答。
灯芯爆了一小声。
“月儿,铁蛋屁股上有没有胎记?”
“我不知道啊,他洗澡都是寨里那些嫂子们帮着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说起来,我最近听说胎记这东西有说法,是看血脉的,那既然他是你弟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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