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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雪又端起药碗，拿药匙在碗里搅了搅。“王爷以后得把作息排好，晚上不能总熬着，练功、看军报、处理账册，都得分清时候。”
顾墨染看向谢婉清。
谢婉清抱着账册坐在旁边，姿势仍旧端正，眼底却已经藏不住笑意。
“这话听着熟悉，方才是谁说过？”
慕容雪把药匙递到他唇边，直接堵住了他的嘴。
“谁说过都一样，既然有道理，就该照着做。”
柳如烟终于转过身，将手里的托盘交给侍女。
“雪妹妹肯替王爷操心，往后我们便能少记一件事。”
慕容雪听见这句，马上坐直了。
“府里这么多人，本来就该互相照应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苏瑶把账册推到她面前。
“今晚灯油支出还没核完，雪妹妹要不要顺便照应一下？”
慕容雪看看账册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药匙。
“你不是说账房的东西不能让外人碰吗？”
“你哪里算外人。”
苏瑶回得非常自然，伸手把账册又往前推了一点。
慕容雪怎么可能想看账？
她只想第一个怀上儿子！
这账册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，只好举起药碗挡在两人之间。
“王爷的身子要紧，账册放着，待会儿再看。”
“那我替你记下来。”苏瑶点了点头，“雪妹妹今晚还要喂药、安排作息、核灯油账。”
慕容雪眉头终于皱起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要核灯油账了？”
“你说府里的人要互相照应。”
“照应也不是全都我来。”
苏瑶将账册收回，顺手指了指顾墨染。
“那王爷负责喝药，雪妹妹负责喂药，其他事情再慢慢排。”
顾墨染终于笑出了声。
药碗跟着晃了晃，慕容雪赶紧放回小几，一手扶住他的肩。
“笑什么笑，洒了还得重新熬！”
沈灵儿端着空托盘站在旁边，语气十分平常。
“锅里还有，重新熬也不麻烦。”
云疏月捧着瓜子碟，凑到梦久柠旁边，小声问道：“雪姐姐今天怎么一会儿像将军，一会儿像管家？”
梦久柠赶紧把她往身边拽了拽，没能拦住。
顾墨染听见了，慕容雪自然也听见了。
她捏着帕子的手抬起来，隔着桌子指向云疏月。
“吃你的瓜子，别管大人的事。”
云疏月低头看了看碟子，又剥开一颗。
“那等我长大了能管吗？”
暖阁里一下笑成一片。
慕容雪坐在榻边，耳朵热得发烫，偏偏还不肯退，重新端起药碗，继续替顾墨染舀药。
她已经在心里安排好了。
等自己真成了正妃，等孩子也有了，这些人自然就不会再拿她取笑。
顾墨染看着她那副认真样子，知道她已经把玩笑当了真，伸手接过药碗，将剩下的药一口喝净。
慕容雪刚拿起蜜饯，顾墨染便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“难得你今日这么贤惠，晚上也替本王安排了吧？”
慕容雪立刻把蜜饯递过去。
“晚膳想吃什么？我去叫厨房准备，药喝完了，不能吃太油，也不能放太多辣。”
顾墨染看着她一脸认真，笑意更深。
“饭有厨房管，本王说的是留宿。”
慕容雪手里的蜜饯停在他唇边。
顾墨染又补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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