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命扳,狐裘底下那条“瘫腿”却诚实地一抽一抽,恨不能插上翅膀蹿出去。
“滚……拦住!快给老子拦住她!别叫她挨着我的袍子!”
尖着嗓子直嚷。
后头两个带刀护卫抢前一步,刀鞘横着抡在她肩胛骨上,当场把人掼在了砖地上。
老太君手里的沉香念珠啪嗒一声砸在炕桌上,撑着引枕直起身,气得手指直抖。
“成何体统……青天白日,这是撞了哪路鬼魅啊!”
“捆起来!嘴堵死!拖去西角门的柴房!拿着老身的帖子去请保和堂的郎中,谁也不许挨近她半步!”
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扑上去,粗麻绳三绕两绕捆了个结实,一坨破布堵进嘴,拖死狗一样从侧门拽了出去。
青砖上,拖出一道刺眼的血痕。
堂屋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,只剩迦南香不紧不慢地飘。
顾墨璃就站在离那摊血痕两步远的地方,裙摆一动没动。
指腹在袖中暗袋的残墨上蹭了蹭。
等使女用草木灰把那摊污血擦净,她才不紧不慢地跨出半步。
“老太君息怒……方才表小姐那个病状,奴家在南边行商的时候,是见人发过的。
急火攻心,沾了南蛮瘴气,就有这么一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奴家祖上传下一张清凉镇痛的小方子,黄柏、白鲜皮,再添一味蛇床子,熬出来敷在患处,好歹能压一压那股奇痒,免得表小姐把脸真抓烂了。”
嗓音放得轻轻的,调子不慌不忙。
屋里那股躁动带腥的气,愣是叫她一点点按平了。
老太君靠回罗汉床,一双老眼钉在她身上,没挪开。
沉香珠子磕得笃笃响。
高门内宅里磋磨人的阴私手段,她闭着眼都能给你数出三五十样来。
陆雪柔那张脸看得比命金贵,昨儿夜刚对这新来的丫头发了难,今早就烂了。
若说这是巧合,她可不信。
可眼前这瞧着弱不禁风的丫头,竟能以彼之道,还治其身。
末了还能施施然递一张解方做人情。
手段硬啊。
“难为你一片心。”
念珠拨了一颗,声音里听不出个冷热。
顾墨璃顺势伏低身子。
“奴家命格生寒,适才又吓了这么一场,自知福薄……
唯恐给侯府招来晦气。斗胆求老太君恩典,在落梅斋辟一间静室,立个小佛龛。
奴家愿食素抄经,替老太君和侯府祈福。
未得老太君传唤,绝不踏出落梅斋半步,也免得叫外头那些脏东西,乱了清修。”
话音未落。
轮椅那边先急了。
“你这就吃斋念佛去啦?俺昨儿不是说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老太君眼皮一掀,一道凉飕飕的眼风横过去,把梅仲君后半截浑话生生摁回了嗓子里。
老太太心里门儿清。
这丫头是以退为进,借着陆雪柔发疯这档子事,向她讨一道护身符呢。
晓得躲老二那条疯狗,总比那些削尖脑袋往主子床上爬的贱蹄子强些。
只是,这张脸未免越看越像那位,总让人心里有些隐隐不安……
……
【感谢:小猪的角色召唤,诚诗,兰花的灵感胶囊,丹童的点赞×2+催更符,一梓的奶茶,将军的催更符+点赞,1458的情书,殇心,暮云的催更符,肉肉,天使的花,倾城的花+点赞,还有大家的为爱发电!】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