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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的揽月轩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沈青鸾枯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,指尖死死攥着一方素帕,指节泛白得几乎渗血。
她就这般望着窗外的天,从日头西斜到暮色四合,再到夜色浓沉,满院灯火次第亮起,却始终等不来谢长珩的身影,连一丝归意的动静都没有。
白日里派去打探的丫鬟早早就回了话,说侯爷今日轻车简从出府,身边只跟着个眉眼清秀的小厮。
二人逛遍了朱雀大街的胭脂铺、首饰楼,买了满满两匣子东西,末了还驱车去了城郊一处宅院,逗留了近两个时辰才出来。
沈青鸾心里跟被淬了冰的针狠狠扎着,疼得喘不过气。
那小厮的模样,雌雄莫辨,怎么看都像是江盏月,定是她女扮男装,跟着侯爷出府四处走动。
她竟这般有手段,能让侯爷放下府中事,专程陪着她外出,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侯夫人?
一股浓烈的妒火与愤恨从心底翻涌上来,她猛地将手里的素帕攥成一团。
她绝不能让江盏月这般步步逼近,今日这般纵容,日后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,这口气,她咽不下!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,桃红端着一碗黑沉沉的汤药推门进来,瓷碗边氤氲着淡淡的药气,苦得人鼻尖发紧。
她轻手轻脚走到沈青鸾身边,躬身道:“夫人,该喝药了。”
这汤药是太医为她调理身子、求子所开,她已喝了整整一年,日日煎服,从未间断,可肚子却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反倒是谢长珩来揽月轩的次数,愈发少了。
沈青鸾抬眸,目光落在那碗汤药上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厌恶与烦躁,那苦涩的药味,像极了她此刻憋闷的日子。
她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戾气,猛地抬手,狠狠扫向桃红手中的瓷碗。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瓷碗摔在青石板地上,碎成几片,黑褐色的汤药溅了一地,还沾了桃红半幅裙摆,浓重的苦涩瞬间弥漫在屋中。
桃红脸色一白,连忙屈膝福身,垂着头轻声道:“夫人恕罪,奴婢这就收拾。”
“收拾?收拾了又能怎样!”沈青鸾胸口剧烈起伏着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喝!喝!喝!这破药喝了整整一年,有什么用!他来揽月轩的次数,倒是一次比一次少!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底闪过一丝疯狂。
她不能再等了。
她必须想个法子,除掉江盏月!
……
秦老夫人年轻时操持家事落下肩颈旧疾,每逢阴雨天,肩背便酸沉僵硬,疼得连抬手梳发都费劲,寻遍京中医者,也只落得个“慢慢调理”的说法。
沈青鸾早把老夫人的病根摸得透彻,暗中买通了常来府中为老夫人推拿的周大夫。
恰逢复诊,周大夫按揉着老夫人的肩颈,故作沉吟道:“老夫人,您这病根沉,寻常汤药和推拿只能解一时之痛,断不了根。
听闻甘露寺的温泉水脉独特,混着寺中自种的艾草熏蒸,温热的泉气能渗进筋骨,对这陈年旧疾最是对症。
若是能去住上三五日,定能让筋骨松快大半,比吃药管用多了。”
秦老夫人正被连日阴雨天搅得旧疾复发,疼得心烦意乱,闻言顿时动了心,叹道:“倒也听说那甘露寺的温泉灵验,只是懒得动身。”
沈青鸾见状,立刻凑上前扶着老夫人的手臂,一脸孝顺温顺:“婆母,身子要紧,这点路算不得什么。儿媳陪着您去,只是儿媳身子素来孱弱,恐照料不周,怕累着您。”
她话锋轻轻一转,似是无意提及,语气带着几分恳切:“江姑娘在您身边伺候,最懂您的喜好,手脚也麻利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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