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一边嚼着干饼,一边抬眼瞪着赵枫,眼里还冒着火:“你明明知道秦王要我活着进咸阳,难道就不怕我把你刚才那套话全抖给秦王听?”
“去,你尽管去说。”
赵枫瞥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意。
这韩非还真是被他给气急了,连告状这种招都使出来了。
当这是小孩子闹别扭呢?
看赵枫那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,韩非气得又骂了一句:“你这粗鄙之徒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我本来就粗鄙。”
“再跟你多说一嘴。”
“你们韩国的上将军暴鸢父子,是我亲手宰的。
韩都,是我带人攻破的。
你们那个贪生怕死的韩王,也是我亲手擒的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我这个粗鄙之徒干的这些事,功劳还不小吧?”
赵枫嘿嘿一笑,故意把话往韩非心窝子上戳。
集法家之大成的公子?
对不住。
赵枫脑子里就一句话,秀才碰上兵,有理也说不清。
现在他就是那个当兵的,韩非就是那个秀才。
押送他上路还敢闹绝食,反了天了。
“原来是你!”
听完赵枫这番话,韩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暴鸢父子被杀的事,他听过,说是死在一个秦国的后勤兵手里。
城破的时候,是谁冲在最前面,他不知道。
韩王被擒,是谁下的手,他也不知道。
可韩非 也没想到,这些事竟然是同一个人干的。
赵枫嘴角挂着笑,一句话也没接。
“行了。”
“我也懒得跟你啰嗦。”
“等把你送到边境,你爱死爱活,老子懒得管。
不过这些天,我会亲自盯着你吃饭。”
“敢不吃,我就硬塞。”
赵枫说完这话,也懒得再跟韩非废话,站起身,转身就走。
只要韩非不绝食,不死在押送的路上,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。
至于拉拢韩非给自己当手下?
做梦呢。
人家原本是韩国的王族公子,身份尊贵,在天下各国都有响亮的名号,随便去哪一国都能被 厚禄供着,位列九卿都不稀奇——这就是他的本事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秦王嬴政才会那么看重韩非。
秦国缺的,就是这种有真本事的人。
值守的军侯快步迎上前,嗓门洪亮:“军令!”
赵枫从怀里抽出李腾签发的那块令牌,朝对方递过去。
调兵遣将这种事,战时比平时更讲究凭证——万一是敌人假冒,军法处置起来谁都兜不住。
没有这道手令,这会儿早已有披甲锐士冲出来了。
军侯接过去,摊开细看。
将印没错,命令也对,他立刻躬身行礼:“原来是押送韩国百官的差事。”
赵枫侧身指了指后头的囚车:“这些俘虏交给你处置,还是另有安排?”
“直接给我们就行。”
军侯笑着摆了下手,转头冲身后喊:“来人,把囚车全接过来,人犯押进营内看押!”
“诺!”
一众锐士立刻上前接管车队。
军侯又转向赵枫:“赵都尉,让兄弟们先在营外歇口气,吃食我这就让人准备,待会儿送出来。”
“麻烦了。”
赵枫点头。
“对了,”
军侯补了一句,“王将军交代过,你把人送到之后,马上去大帐里见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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