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许配给公子。
这事其实就是老臣对大王的一次试探。
大王没拦着,那 堂上也乐见其成。
可见在大王心里,公子地位不轻。”
“所以今天的事,公子也不用太担心。”
“往后可得记住了,在大王面前不能表现得太出挑,更不能流露出争抢的意思。”
“王族之间没有父子情,只有权力。”
“公子一定要记牢了。”
王绾神情严肃,一字一顿。
扶苏点了点头,弯腰施礼:“多谢王相教诲。”
“公子别这么说,老臣定当为公子竭尽全力。”
“这次虽然公子没能亲自去见韩非,但至少让您的外祖父争取到了出使赵国的机会。
只要昌平君立下功劳,那功劳就记在公子名下。”
“李斯再怎么样,也比不上公子在朝中的根基。”
“他,斗不过咱们。”
王绾冷笑了一声。
就在这时。
李斯从后面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看见王绾跟扶苏在那儿说话,他连脚步都没停,直接从旁边擦了过去。
王绾眉头一皱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廷尉还真是春风得意啊。”
“长公子就在这儿,你连礼都不行?”
李斯脚步顿住,转过身来,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。
诏狱深处有间单独的牢房,韩非歪坐在地上,一手举着酒壶往嘴里倒,另一只手捏着竹简翻页。
胡子拉碴,衣衫也皱巴巴的,可那股懒散劲儿怎么看都不像个犯人。
聪明人心里清楚得很——人能关在这里,酒肉一天都没断过,那意思秦王早就摆明白了。
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等那一声召见。
诏狱另一头,两道影子停在暗处,目光穿过铁栏落在韩非身上。
“廷尉,真要这么做?”
姚贾压低了嗓子,神色里还带着几分犹豫。
李斯转过头,眉头拧了起来:“你不乐意?”
“属下既然是廷尉的人,那自然听廷尉的。”
姚贾赶紧把话接住。
“王绾和扶苏那边已经动了拉拢韩非的心思。”
李斯的声音冷得像铁片刮过石头,“他要是活着从诏狱走出去,今后就是咱们最大的绊脚石。
别人不知道他的本事,我可清楚得很。”
姚贾嘴唇动了动,迟疑片刻还是开了口:“廷尉,说实话,我恨不得他死。
可……他到底是您当年的同窗啊。”
李斯脸上没起任何波澜,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:“身家性命都系在这条路上,还谈什么同窗不同窗?”
他顿了顿,侧头扫了一眼:“安排好了?”
姚贾没再多说,回头朝身后挥了挥手。
几个狱卒端着酒坛和木案,鱼贯朝韩非那间牢房走去。
韩非听见脚步声,眼皮抬了抬,扫了一眼那帮人,脸上仍然没什么变化。
他 壶搁下,慢悠悠地坐直了些。
“韩兄。”
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来,带着几分笑,几分旧情。
“多年没见,还记得我吗?”
李斯从狱卒身后走出来,面上挂着一副温和的笑,脚步不急不缓,走到韩非面前,直接在案边坐了下来。
韩非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书:“李兄。”
李斯没急着说话,自己动手倒了杯酒,端起来放在鼻尖下闻了闻,目光却一直落在韩非身上。
“上次稷下学宫一别,谁能想到再见是这种场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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