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是工厂和职工居住的一个混杂区,可以说是哈尔滨最乱的区,
只不过这里穷,不管是黑道白道,都没生过什么名声显赫的人物,秦向东是打听来打听去的,快到半夜了才找到这儿,
秦向东心里跟明镜似的,那些个入室盗窃的惯偷,除了钱和财物以外,剩下的可能随手就扔了,越早一分钟能找到他们越好,找回录音,录像的机会就越大,
整个哈尔滨的建筑偏于欧化,中央大街索菲亚教堂,所有的建筑建筑全都是欧式建筑,在九十年代,你站在索菲亚教堂的门口,就宛如到了法国一样,
可是道里区洪湖街这一片儿,解放前全是窝棚,住的不是扛苦大力的,就是挖煤的,建国以后这边陆陆续续建起了工厂,当时卖苦大力的人和挖煤的都成了工人,
住上了国家分配的房子,穿起来干净的衣服,每个月都有工资拿,可以养家糊口,这一片儿才真正走向了幸福的道路,
可是过了八零年代,铁饭碗逐渐被打破,这一片儿的孩子没有几个肯好好好上学的,结果不是成了混混,就是成了小偷,
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,直到哈尔滨开始大幅拆迁以后,这一种情况才慢慢被缓解,
三十七号是一个宽大的院子,里面横七竖八的盖着十几幢房子,黑漆的大门,被常年来的风吹雨打,给造的锈迹斑斑,
秦向东把桑塔纳轿车停在了院外,他下了车,仔细的打量一下这条洪湖街的地貌,这条胡同倒是蛮宽敞的,可以并行过两辆解放卡车,
胡同里人不多,有几个坐在路灯下打扑克,玩儿是争上游,
院门口的台阶上,正有几个大妈在窃窃私语,讲究别人,只要是在他们身边走过的熟人,没到十分钟,必然会身败名裂,
秦向东默默的走在了打扑克的人身后。聚精会神看着他们打争上游,而且就像个老朋友一样,还指挥着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出气。
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,这几把牌才打完,打牌的男人站了起来,转头看着秦向东,
“你不是胡同里的住户,你有什么事儿吗?”
秦向东挠了挠头发,他也不能叫黄瘸子呀,再怎么样也得加个称呼,至少得叫名字,
“这位大哥,我打听一下,黄胜利家在哪儿住?”
男人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,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向东,秦向东也不跟他磨叽,多说几句话都是废话,他摊开手掌,一枚刀片,在他手心里静静的躺着,
男人看到刀片眼睛不禁一亮,啊,他伸手捏起了这枚刀片,试了试硬度,又放在眼前好好看了看,这才长出了一口气,笑着说道,
“你是秦向东吧?我叫黄解放,我哥上回回来就叼咕过你,说如果有一个小伙子拿着刀片儿到洪湖街来,应该就是你,要我有啥事儿都替你办。”
原来他竟然是黄瘸子的弟弟,当然也是小偷出身,秦向东选上他问路,不是冒蒙了,而是看好了的,只因为他蹲在那儿打牌,都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饼,
秦向东跟着黄解放一起来到了三十七号院,这个院里静悄悄的,但是看得出来,每个房间都住上了人,只不过没有开灯,应该是睡觉了,所以才这么安静,
“这里头住的人家基本上都是跟我哥混饭吃的,他们休息的早,得去早市儿摆摊儿忙活,我是一个闲人,平时给家就替他们看看门儿,看看家,顺便帮着解决点儿生活上的难题。”
秦向东这才明白,原来这里住的人都是黄瘸子的手下,怪不得警方想打掉黄瘸子这一伙,却屡屡失败,原来人家都是生活在一起的,不管谁被抓,想出卖黄瘸子的话,得想想住在院子里的家人,
黄解放将秦向东让进了堂屋,请他坐下,又沏了壶茶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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