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深处暗藏的阴冷恨意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无从捕捉，
他微笑着说道，
“没见面时，我以为秦厂长能够白手起家打造本土龙头家具企业，带动几百人就业，一定是一个身高八尺，三头六臂的人物，可现在一看，也是平常人一个，没什么出彩儿的……”
这句话简直就是在侮辱人，秦向东的脸色一变，旁边跟着的市府办公室主任李大可一见，连忙笑着说道，
“市长说的是，原来以为秦厂长是个神一样的人物，现实中却这么大方低调，真是难得呀！”
这句话说的，秦向东把一肚子火气全给压了下去，他转头看了看李大可，这个人不简单，说话既抬高了市长，也没有贬低自己，真是八面玲珑，
秦向东没有继续理楚天凡，而是和几个局长热烈的握手，这几个局长都是宁安本地人，他们在中层领导中像一张网一样，一般的领导还真动不了他们，
他们几个也憋了一肚子火，好端端的被楚天凡拽着去视察市里的各个企业，影响了他们打麻将的兴致，真是该死，
楚天凡见几个局长旁若无人的和秦向东谈笑风生，丝毫没把自己这个市长放在心里，他一个公子哥出身，哪受过这气，冷哼了一声，率先走进了展销大厅
财政局局长瞥了他一眼，无声的说了句山炮，这才摆了摆手，所有人跟上，
大厅内人声鼎沸，十几个年轻人正围着实木床、茶桌咨询价格，导购员耐心讲解材质、质保，客流络绎不断。
楚天凡缓步穿行在各个家具展区，伸手触摸白蜡木衣柜门板，随口问道，
“秦厂长，这展厅日均客流量大概多少，全年线下零售、外地经销商批发各占多少营收？”
秦向东如实作答，这也不是什么隐瞒的事儿，他扬声说道，
“本地线下零售占四成，全国二十多个省市经销商批发订单占六成，全年稳定交付家具一万两千套左右。”
楚天凡微微点头，没有多做评价，转身朝着车间方向走去，这家具卖的再多，对于他这样世家子弟来说，也不过是小钱，
穿过连接展厅与生产区的走廊，到了一号切割打磨车间。数十台数控切割机床、砂光机匀速运转，木屑顺着管道统一吸入中央除尘设备，
.车间顶部大型通风扇持续换气，空气清爽，完全没有呛人粉尘。
楚天凡放慢脚步，走到机床操作台旁，弯腰查看设备运行标识，转头看向环保局局长，
“张局，你现场看看，车间除尘设备运转状态怎么样？”
环保局张局长凑近观察一番，
“设备全部正常运行，通风、除尘配套齐全，肉眼看不到明显扬尘。”
楚天凡不置可否，继续向前，只是脸已经阴沉了下来，他们依次走过手工雕花车间、半成品仓储区，
最后重点停留在密闭喷漆房与废水沉淀循环池。喷漆房独立封闭，配套活性炭吸附除味装置，三层废水沉淀池分层过滤漆渣、污水，最终达标清水循环供给车间清洗设备，整套环保设施规范完整。
自然资源局李局长指着厂区土地边界标线、墙上张贴的出让合同复印件，主动汇报：“楚市长，旭东厂区土地手续齐全，当年公开竞拍取得，四至界限清晰，不存在超占耕地、违规扩建情况。”
税务局王局长翻看随身携带的企业纳税简表，补充道，
“旭东家具厂连续五年我市民营企业纳税前五，每月申报及时，无欠税、漏税记录。”
市场监管局刘局长查看成品家具质检合格证、商标备案文件，同样点头认可厂区合规性。
一行人沿着三栋车间完整走了一遍，耗时近四个小时，楚天凡每一处区域都细细驻足查看，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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