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。”
“不能,”秦丽华牵起她,
“这是军队医院大院,外人、普通家属不能随便进,探视需要证件。”
秦壮壮紧张地抓住姜安安,奶凶:
“我不许你跟他玩。”
一副谁抢她,他跟谁急的较真小模样。
“小心眼!”秦丽娅捏了捏他气鼓鼓的小脸,贴近秦丽华,压低声,问,
“大姐,爸为什么不找找他的新领导?”
秦丽华:“听说顾叔叔极讨厌人搞托关系、走后门这一套。”
“之前在部队有个下属犯了错,他本要护一二。”
“可那个下属知道顾叔叔很在意常年生病的顾阿姨,就让妻子私下拿着东西找顾阿姨说情。”
“顾叔叔知道后,半点没给下属情面,第二天直接将两件事全按纪律处罚。”
姜安安闻言,心里咯噔一声。
不由摸了下口袋里被她捏的湿潮的药方。
惊出一身冷汗。
她差点好心却干了“蠢”事,害了秦兴初!
……
回到大院,已近黄昏。
操场上满是疯跑的半大孩子,打球的小伙子,拉家常的家属。
大家看见秦丽华几人,说话声明显压低,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。
秦壮壮敏感地往他姐身边躲。
就在这时,迎面走来一个人。
陈浩。
他抱着几本书,低下头,脚步匆匆,白色的围巾格外扎眼。
秦丽华的脚步,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姜安安感觉到,她牵着自己的那只手,微微收紧了一点。
陈浩从她们身边走时,甚至没抬头看秦丽华一眼。
秦丽娅愣了一秒,随即反应过来,火气“腾”地一下就上来了,转身就要去追:
“陈浩!你给我站住!”
“丽娅!”
秦丽华一把拉住她,声音很轻,却很稳,
“别去。”
“大姐!”秦丽娅气得眼眶都红了,
“他什么意思?之前天天找你,送你上班,现在装不认识?”
秦丽华没说话,只是垂下眼,看着地面:
“现在是他获得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的关键时期,我们在人前得避嫌。”
“避嫌?”秦丽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
“是他先追你,缠着你的。”
“他下乡时,钱和票,你哪样没接济过他?”
“现在咱家出了事,他跑得比谁都快,这叫避嫌?”
秦丽华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:
“他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他妈走得早,后妈对他不好,连下乡都是被偷偷报的名。”
“要不是他生病,不能继续待在农村干活,现在还回不来。”
“工农兵大学,是他唯一的指望。”
她停顿了下,
“我们现在没有能力互相托举,至少不互相拖累。”
秦丽娅气得跺脚:“大姐!你清醒点,他就是个没担当的软骨头,就是自私!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秦丽华抬手将发拢到耳后,望着前面,侧脸平静的近乎凝滞,
“他不坚定、怯懦算计,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“可……”她似不想在多说,只道,
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
姜安安:“……”
她心急地直皱眉。
陈浩能避嫌一次。
那他工作后,要是娶下放的秦丽华会影响他升职。
难保不会选择彻底与她划清界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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