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丝合缝,外头罩着一件敞怀的军大衣,料子厚实笔挺。
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,端得沉稳凛然,气场迫人。
他少年时的清浅澄澈尽数沉淀,眼底深邃冷锐,目光落向姜桂花,自带一股压迫感。
姜桂花被他逼人寒气震慑,一慌,下意识往后缩。
“小叔。”姜安安仰头唤他。
一年不见,他的轮廓愈发硬朗利落,下颌线条冷硬分明。
锐,却不戾。
秦屿垂眸的刹那,一身冷冽锋芒顷刻散尽,眼底揉开温软的暖意,只剩柔和。
“又长高了,”他抬手,轻轻抚了抚姜安安的发顶,嗓音低缓,
“早说不用特意来接,我自己回去。”
姜安安眉眼一弯,眼底便漾出笑意,语气轻快:
“我想来接你。”
又说,“我今天顺便把年货买了,小叔帮我拿。”
秦屿眸色微动,抬手提起颈间的厚围巾,替她拢了拢,挡住迎面的风,应声:
“好。”
一旁的姜桂花目瞪口呆。
秦屿对外人冷若冰霜,转头对这死丫头却这么温和纵容。
她咬了咬牙,索性撕破脸面,铤而走险:
“秦同志,你爹还在干校改造。”
“我要是去举报安安她娘是资本家小姐,你们秦家一样要受牵连。”
秦屿眸光微凉,淡淡扫了她一眼,语气平静无波:
“去吧。”
早在几年前,江不苟就告诉他安安母亲的事了。
他习惯性伸手,想像从前那样牵住姜安安的手,指尖刚抬起,才恍然发觉小丫头已经长成了半大姑娘。
动作微顿,悄然收回手,转而轻轻碰了下她的肩头:
“去买年货。”
姜桂花没料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,连忙追上前,胁迫:
“如今恢复高考,人人都盼着出路。”
“听说安安读书拔尖,早晚要考学,你就不怕我一封举报信,断她前程?”
秦屿目光安稳笃定,看姜安安:
“这种事不会发生。”
姜安安了解现下的政策,点头:
“咱们先去吃饭,再买年货。”
他们油盐不进。
姜桂花没了法子,冲上前,直直拦在二人前面:
“这镯子绝对是你娘的东西,错不了!”
“我也不胡乱为难人,要么给我安排一份工作,要么你们掏钱,把这镯子买走。”
她来之前找人问过现在是怎么处理资本家小姐这事的,毕竟也怕连累她家。
知道如今举报,已经影响不了姜安安和秦家了。
先前威胁,也只是想让他们害怕。
姜安安敛了笑容,看着姜桂花:
“既是我娘亲的,怎么会落在你手里?本就该还给我,你又凭什么要我赎?”
姜桂花死死攥住玉镯,硬着头皮编谎:
“这是我当年从她手里换来的。”
“想要拿回去,就得给钱票。”
姜安安懒得再同她纠缠:
“我从未见过我娘戴过这东西,不要。”
见姜安安软硬不吃,姜桂花立刻调转矛头,冲着秦屿:
“秦屿同志,这可是她亲娘的遗物啊!”
“你处处护着她,难道连个镯子也不肯替她赎回去?”
秦屿垂眸。
“小叔,你别管。”姜安安不容分说拉秦屿绕过姜桂花。
秦屿却停了脚,道:
“等我两分钟。”
像是知道姜安安要说什么,他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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