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师姐还说,秦教授家里条件特别好,他爸是省高院的法官,他妈是大学教授,家学渊源那种。”
“导师这个条件,配他绰绰有余。”
苏言往锅里倒了土豆片,铲子翻了一下。
油烟冒上来,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“行了,去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“好吧好吧。”
陈婉晴啃着黄瓜走出去,走了两步又回来。
“对了哥,秦教授今天走的时候跟我们几个学生都打了招呼,还说以后有什么文献上的法律问题可以找他帮忙。”
“人真好。”
苏言铲子翻了一下锅。
“去洗手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陈婉晴走了。
厨房里只剩下油在锅里响的声音。
苏言低头看着锅里的土豆片,铲子搁在锅边,右手五根手指攥着锅铲柄,指节发白。
他松开手,换了个姿势握,继续翻炒。
三十岁,留美博士,副教授,家世好,长得好,说话得体。
二十一朵白玫瑰,牛皮纸包装,米白色丝带。
花会凋谢,但诚意不会。
苏言把火关了,盛菜,端盘子出去。
吃饭的时候陈婉晴还在絮絮叨叨,把白玫瑰的事又说了一遍,加了很多她自己脑补的细节。
“我觉得秦教授应该会再来的,他今天被拒绝了一点都不尴尬,走的时候还跟导师说下周学术沙龙希望再见到她。”
“你说导师会不会答应?”
苏言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“你功课做完了?”
“做了做了,别转移话题。”
“吃饭。”
陈婉晴嘟了嘟嘴,低头扒饭。
吃了两口又抬头。
“哥,你今天怎么没什么胃口?碗里的饭都没怎么动。”
“动了。”
“你才吃了三口。”
“你数着呢?”
“我就坐你对面,又不是看不到。”
苏言端起碗,扒了两大口饭下去。
陈婉晴满意了,继续吃自己的。
饭后苏言收拾碗筷,陈婉晴在客厅看手机,不时跟师姐发微信讨论秦越的事。
苏言把碗放进水槽里,开了水龙头,两只手泡在水里搓洗。
洗到第三个碗的时候,手一滑。
碗从指间脱出去,磕在水槽壁上,裂成两半。
碎片掉进水里,溅了一点水花出来。
客厅里陈婉晴听到声音,探出头来。
“哥,怎么了?”
“碗滑了。”
“你没割到手吧?”
“没有。”
苏言弯腰把水槽里的碎片捡出来,一块一块地码在台面上,然后拿了个垃圾袋装起来。
瓷片的断面很锋利,他的拇指蹭到了一下,渗出一条细细的血口。
他把手指放到水龙头底下冲了两秒,然后扯了一截纸巾按上去。
陈婉晴没在意,又缩回沙发上去了。
苏言把剩下的碗洗完,擦干灶台,关了厨房的灯。
走到自己房间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客厅。
陈婉晴抱着手机缩在沙发角落,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,笑得很开心,大概又在跟师姐讨论花的事。
苏言进了房间,把门带上。
他坐在床边,把纸巾从拇指上拿下来,看了看那条血口。
不深,已经不怎么出血了。
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拿出创可贴,撕开,把指头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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