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道时肩膀侧了一下避开隔壁道的人。
两百米跑完,他第三个冲过终点线。
陈婉晴在终点等他,跳起来拍了他一下肩膀。
“哥,第三名,还行嘛。”
苏言弯着腰喘了两口气,把接力棒递给工作人员。
“走了。”
“急什么,先去买瓶水,我渴死了。”
陈婉晴拉着他往操场东侧的临时摊位走,那边有志愿者在发矿泉水。
苏言跟在她后面走,路过东侧看台下方的通道时,帽檐下面的余光扫到了看台的方向。
然后他的脚步停了。
看台第三排最靠角落的位置,有一个人坐在那里。
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,里面是件浅灰色的高领衫,头发扎成低马尾搭在肩膀一侧,膝盖上摊着一本书。
秋天的太阳斜斜地照过来,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一缕,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,动作很慢,像是做了无数遍。
她没有在看赛场。
她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,在一大片嘈杂的人群中间,安安静静地翻书。
苏言的呼吸在口罩里面闷了一下。
三年没见了。
她瘦了一点,下巴的线条比他记忆里更尖。
手指还是那么白,翻书页的时候指尖搭在纸边上,和以前在他出租屋里翻文献时一模一样。
然后从看台另一侧的台阶上走来了一个人。
浅蓝色的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,手里举着一把折叠遮阳伞,步伐从容,脸上带着得体的笑。
秦越。
他走到陆知意旁边坐下,把伞撑开,调整了一下角度让伞的阴影刚好罩住她。
陆知意抬头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一下,说了句什么。
秦越笑着回了一句,把伞柄夹在座椅扶手上固定好。
陆知意没有推开伞,也没有站起来换位置,她只是把目光收回来,继续看书。
六米。
苏言站在看台下方的通道里,透过遮阳棚和铁栏杆之间的缝隙看着这一幕。
秦越的衬衫是新的,熨得没有一条褶皱,皮鞋也擦得很亮,整个人干净整洁,坐在陆知意旁边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,恰到好处。
像是被修过图的杂志画面。
苏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灰色卫衣穿了两年了,袖口有点起球,运动裤膝盖那里被工地的铁丝勾过一个小洞,运动鞋侧面的灰渍怎么刷都刷不干净。
口罩挡住了半张脸,帽檐遮住了眼睛,整个人站在通道的阴影里,跟阳光底下看台上的那幅画面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玻璃墙。
他在玻璃墙这头。
她在那头。
“哥?”
陈婉晴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,一瓶矿泉水递到他面前。
“水,喝吧。”
苏言接过水瓶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转身就往来的方向走。
“你干嘛去?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陈婉晴在后面小跑两步追上来。
“走?往哪走?下午还有拔河和趣味投篮呢,我给你报了。”
“没报。”
“报了,我昨天加报的,想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苏言的脚步没停。
“你自己参加,我有事先回去。”
陈婉晴绕到他前面,伸手拦住他。
“苏言,你说好的待五十分钟,现在才过了二十分钟,你不能走。”
“婉晴,我真有事。”
“你有什么事?你今天请了一天假来的,你有什么事?”
苏言的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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