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师你醒了,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
陆知意撑着床沿坐起来,头还有一点晕,但比昨天好太多了。
“体温我量过了,三十六度八,退干净了。”
陈婉晴把被单塞进柜子里,站起来走到床边。
“医生早上来查过房,说今天可以办出院了,但是回去要注意饮食,不能吃辣的凉的硬的,最好吃一周的流食。”
陆知意嗯了一声,开始整理床头柜上的东西。
手机,体温计,那两板吃了大半的胃药,还有昨晚陈婉晴装温水的保温杯。
陈婉晴拎起地上的袋子,里面是秦越昨天留下的营养品,花被护士拿去插在护士站的花瓶里了。
“导师,这些营养品你要带走吗?”
“你拿走吧,给你师姐她们分了。”
“啊?那秦教授下次问起来怎么办?”
“不会问的。”
陈婉晴把营养品放回袋子里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再说什么。
出院手续办得很快,陈婉晴去窗口结了费,重新回到病房帮陆知意收拾东西。
两个人走出校医院大门的时候,外面的空气比病房里冷了好几度,陆知意裹了裹毛衣领口。
“我叫个车送你回去吧导师。”
“不用,走走路吧,不远。”
陈婉晴跟在她旁边,两个人沿着校医院门前的小路慢慢走,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快掉光了,踩上去沙沙地响。
走了一半的时候,陆知意开口了。
“昨天打电话给你哥了?”
陈婉晴抱着袋子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打了。”
“他教你照顾我的?”
陈婉晴点了点头,有点紧张地看着导师的侧脸。
“穴位那个是他说的,还有退烧的方法,煮粥的要求,都是他在电话里一条一条跟我讲的,我照着做的。”
陆知意的脚步没有变化,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。
“他反应很快。”
“我哥就是这样的。”
陈婉晴说着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骄傲。
“虽然平时嘴上冷冰冰的,问他什么都是嗯和不知道,但心特别细。”
“他照顾人是一绝,从我妈生病那几年,全是他一个人扛着的,后来就变成照顾我,小到我来例假该喝什么红糖水,大到我考研焦虑该怎么调整,他都门清。”
路边有一片银杏叶子飘下来,落在陆知意的肩膀上,她没有去拂。
这个问题在嘴边转了一圈,她知道不该问,问了就等于把自己的底亮出来一角。
但她还是开了口。
“他有照顾过别人吗?”
陈婉晴被这个问题问愣了。
“啊?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除了你妈和你之外的人。”
陈婉晴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见过,他从来不带朋友回家,也没交过女朋友,至少我知道的这几年是没有的。”
陈婉晴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。
“但我有的时候觉得吧,他好像照顾过很多人,因为他做那些事情太熟练了,不像是现学的,像是练了好多年一样。”
陆知意停下了脚步。
她站在梧桐树下面,低着头,那片银杏叶子从她肩膀上滑下来,落在地上。
“导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陆知意重新迈开步子,走到校门口的岔路时,她往右转要去办公室。陈婉晴赶紧拦住她。
“导师你今天不能去办公室,医生说要休息。”
“中期报告下周三要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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