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写着“离婉晴宿舍步行七分钟,但临街噪音”;第十三条旁边是“户型好,但物业评分低”。
他翻到第十四条,书香雅苑。
三天前他第一次点开这个房源的时候,愣了两秒。南北通透,两室一厅,距离江大东门八百米。他甚至在脑海里走了一遍路线:出小区右转,沿着银杏路直走,过两个路口就是文学院,步行十分钟。开车的话,左转上主干道,正好避开早高峰的堵点。
他把手机锁屏,放回口袋。
厨房里牛奶应该温好了。他走过去,拧开保温杯,试了试温度。刚好。他又从橱柜里拿出昨晚泡好的小米,准备煮粥。米是提前量好的,一量杯,他习惯用手腕颠一下,感受重量。
灶台点火,蓝色火苗舔着锅底。
苏言站在灶台前,听着身后卧室的方向。没有脚步声,她还没醒。雨声持续着,隔壁的脚步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——那户人家在洗菜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。
三年前他也是在这样的清晨醒来,但那时候身边没有她。那时候他住的地方更小,是一间隔断房,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。母亲住院的时候,他每天凌晨四点起来,去医院陪床,六点再赶回学校上课。
那时候他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的。熬着,忍着,总会过去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苏言把粥煮上,转身走进卧室。陆知意还在睡,但姿势变了,平躺着,眉头松开了一些。他坐在床边,看着她安静的睡颜。
她在这里住了多久了?一个月零三天。
从她第一次强行搬进来到现在,这间出租屋多了很多东西。她的书、她的衣服、她的洗漱用品。粉色牙刷和他蓝色牙刷并排立在杯子里,她的真丝睡衣和他的纯棉T恤一起挂在阳台上,她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左边,他的图纸夹放在右边。
所有东西都混在一起,分不清界限。
但房子是租的。墙是旧的,隔音是差的,地板在下雨天会返潮。
苏言伸手,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。皮肤是温热的,呼吸均匀。她睡得很沉,胃疼大概是缓过去了。
他收回手,站起来,走出卧室,轻轻带上门。
锅里的粥已经煮开了,小火咕嘟咕嘟冒着泡。苏言从橱柜里拿出两颗红枣,洗干净,用小刀去核,切成细丝。这是陆知意的习惯,红枣去核切丝,煮粥的时候放一点,养胃。
切完红枣,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鲜牛奶,倒了一杯,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到四十度。
六点十分,卧室传来脚步声。
陆知意穿着苏言的旧T恤走出来,头发还有点乱,眼睛半睁着。她走到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,看着苏言站在灶台前的背影。
“几点了?”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“六点十分。”苏言没回头,“粥马上好。”
“雨停了吗?”
“没停。”苏言关掉火,拿起勺子搅了搅粥,“今天可能要下一天。”
陆知意走到餐桌边坐下,趴在桌上。桌面是房东留下的,表面有很多划痕,她每次趴上去都会皱眉,但今天没有。
苏言端着两碗粥走过来,一碗放在她面前,一碗放在自己面前。粥煮得稠,红枣丝浮在表面,散发着淡淡的甜香。
“先喝粥,半小时后再吃胃药。”苏言说。
陆知意抬起头,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粥。温度刚好,红枣的甜味和小米的清香混在一起,滑进胃里,暖了一片。
“好喝。”她说。
苏言坐在她对面,没动筷子,只是看着她喝粥。
“怎么了?”陆知意察觉到他的目光。
“知意。”苏言开口,声音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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