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余零散转账也都在这里。三十五万六千,每一笔都有记录。”
大伯母盯着屏幕,脸上的血色褪了不少。
“那些钱是你孝敬长辈的,跟协议有什么关系?”
“孝敬?”
陆知意将手机收回,打开协议,把其中一条推到她面前。
“协议写得很清楚。我支付三十万,双方不再有任何经济往来。这三年多出去的五万六,是我愿意给。钱已经到账,我从来没找你们讨过。现在你们又来要三十万,凭什么?”
大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借着放杯子的动作避开她的视线。
“知意,大伯也不跟你兜圈子。你现在是大学老师,一个月工资少说一万多。三十万对你来说,不至于拿不出来。”
陆知意笑了一声。
“你倒是算得清楚。”
大伯母把纸巾丢在桌上,嗓门又高了起来。
“知意,你堂哥是你唯一的亲人。难道你真要看着他连婚都结不成?”
“唯一的亲人?”
陆知意身体前倾,目光落在大伯母脸上。
“我十五岁住进你们家,你们把我安排在杂物间。冬天冷得睡不了,我去敲门,你说我矫情,还让我滚回去。”
大伯母别开了脸。
“高考那年,你们让我把房间让给堂哥,说他要考试,需要清净。我每天晚上只能坐在客厅地板上,趴着茶几复习。你们看电视到十一点,我就戴着耳塞做到十一点。”
陆知意将那份协议重新按平。
“我考上江大,后来保研,你们没有问过我学费够不够,也没问过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。你们只提醒我,以后有出息了,不能忘记你们的恩情。”
大伯拍了拍桌子,压着嗓子开口:
“知意,当年的事我认错。可你抓着旧账不放,有什么用?”
陆知意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,推到两人面前。
“这是我工作前三年的工资明细。扣完税,每月到手八千五,三年共三十万六。”
她点了点表格最下面的合计数。
“我给你们三十五万六。那是我三年多的全部工资。该给的,不该给的,我全给了。现在,两清。”
大伯母盯着工资表,喉咙动了动。
“陆知意,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断绝关系?”
陆知意站起来,收好自己的手机。
“早就断了。2024年7月15日,公证处,你们亲手签的字。”
大伯也站了起来,手掌按住桌沿。
“知意,你别逼大伯翻脸。血缘割不断,就算签过这份协议,法律上我们照样是亲戚。”
“是吗?”
陆知意把协议装回文件袋。
“那我今天就找律师,让律师告诉你们,有没有资格继续向我索要财物。”
大伯母一步冲过来,抓住她的手臂。
“你敢!你要真敢找律师,我就去你们学校闹,让所有老师学生都知道,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”
陆知意甩开她的手,袖口被扯出几道褶皱。
“去。”
大伯母怔住了。
“我会把协议、转账流水、父母的事故赔偿记录全部公开。到时候正好让大家评一评,谁在敲诈,谁在拿别人的父母赔偿款养儿子。”
大伯母向后退了半步,撞到了椅子。
陆知意拿出手机,亮起录音界面。进度条已经走过十分钟。
“刚才的话,我全部录下来了。包括你要去江大闹事的威胁。”
她按下保存,将手机放回包中。
“从现在开始,再给我发一条索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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