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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言回到书香雅苑时，手里还拿着尚未开封的纸箱，陆知意刚换好鞋，视线便落到寄件单位上。苏言先解释：“快递放在玄关柜上，没有拆。”
“什么时候送到的？”
“下午五点十二分，门卫代收，我等你回来一起拆。”
“外包装检查了吗？”
“没有破损，封口完整，重量大致与期刊样刊相符。”
陆知意接过纸箱，没有立即拆开：“洗手，准备保护封和记录表。”
苏言放下公文包：“晚饭已经预约送达，拆封后吃。”
“先吃饭。”
“你不急？”
“样刊不会离开，但我们的胃不能延后接收食物，不然他们会造反。”
饭后，两人在书桌两侧坐下，陆知意拆开纸箱，取出样刊和用稿证明，将期刊目录翻到折页位置。
苏言把保护封放到一旁：“先看正文？”
“先核对发表信息。”
她检查作者姓名和单位，又翻到基金项目标注页：“联合项目编号正确，研究院与江大的顺序符合协议。”
“石桥巷案例说明呢？”
“在方法部分。”
陆知意沿着正文逐项核对：“居民访谈已经按匿名规则处理，社区协作单位列入说明，设计团队署名完整。”
苏言接过样刊，翻到空间节点图所在页面：“这张图用的是我提供的第二版节点底图。”
“图注写明由城恒设计团队提供，苏言负责节点整理，学术分析由论文作者完成。”
“个人名字可以不单列。”
“你对节点结构的整理影响了研究分类，应当说明。”
“会不会让人误解私人关系介入学术成果？”
陆知意将用稿证明推到他面前：“材料来源和分析责任已经拆分，关系并不会改变贡献事实。”
苏言继续往后翻，在结论页停留了一会儿，又翻到感谢致辞。
最末一行只有一句话。
“致我未来的丈夫，苏言。”
他的手没有继续翻页，原本要去拿保护封的动作也停在桌边。
陆知意等了片刻：“发现了问题？”
“这句话会不会影响学术表达边界？”
“致谢不参与论证，也不改变成果归属。”
“期刊允许这样的个人表达？”
“编辑部保留了原文。”
苏言重新看向那句话：“你什么时候加的？”
“终稿提交前。”
“那时还没有完成求婚。”
“未来丈夫的身份，并不以求婚流程为起点。”
他抬头看她：“如果我没有通过求婚呢？”
“修改方案，重新求婚，直到通过。”
“陆老师已经提前确定结果？”
“我确定的是人，不是结果。”
苏言合上样刊，又担心压到书页，重新将它摊平：“致谢可以写研究支持，不需要写未来丈夫。”
“你提供了研究支持，也提供了生活支持。”
陆知意把样刊转向自己，逐行读出致谢内容：“感谢苏言先生在石桥巷空间节点图整理中的专业协助，感谢他在研究期间承担生活事务，提醒我按时吃饭和休息，并尊重每一次独立判断。”
她抬手落在最后一行：“最后这句属于我的个人表达。”
“我做饭和整理资料，不值得占用期刊版面。”
“值不值得，由作者做决定。”
“你可以把位置留给其他协作者。”
“所有协作者都已完整列出，你的列在最后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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