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账册。
“回来!”郭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硬生生拖到身后。
肖环却死死咬牙,伸手从火舌边缘拽出两本薄账,紧紧塞进怀里。
紧接着,沉闷的撞门声响起。行辕那扇厚实的朱漆大门被硬生生撞开,数百名蒙着黑面、手持大明军中制式斩马刀的暴徒,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入院内。
“连军用的斩马刀和神臂弓都拿出来了,南昌府这帮杂碎还真看得起老子!”郭镇看着这群明显训练有素的正规军,怒极反笑。
他将肖环往身后一推。
“护好你怀里那两本查出来的核心罪证!其他的烧了就烧了!”郭镇拔出绣春刀,刀锋在火光下折射出刺目的血光,嘶吼声压过了燃烧的爆裂声,“锦衣卫结阵!随爷爷杀出去!”
冲天的火光将钦差行辕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结圆阵!护住郭驸马!护住肖百户!”锦衣卫缇骑们拔出绣春刀,声嘶力竭地怒吼。
一百多名锦衣卫迅速收拢阵型,将郭镇和肖环死死护在中央。
可敌人太多了,五六百名黑衣人进退有度,三人一组,刀锋劈砍间带着明显的军阵杀伐味道。
“挡我者死!”郭镇双目赤红,率先杀入敌阵。
他手中的绣春刀化作一团雪亮的刀光。迎面一名黑衣人举起斩马刀狠狠劈下,郭镇身体猛地一侧避开刀锋,同时绣春刀自下而上斜撩而起。
“噗嗤!”
那名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,大半个脖颈被直接切开,温热的鲜血喷了郭镇一身。郭镇顺势一脚踹断了另一人的膝盖骨,反手一刀将其钉死在地上。
“走!往北门方向突!”郭镇拔出刀,大声嘶吼。
肖环不会武功,可他死死抱着怀里的两本账册,紧贴郭镇后背,在刀光和火焰中踉跄前行。
战斗极其惨烈。锦衣卫虽然单兵战力极强,但在这种空间狭小、敌众我寡的围杀下,伤亡急剧攀升。不断有缇骑倒在血泊中,又立刻有剩下的人补上缺口。
就在郭镇刚刚砍翻两名堵路的黑衣人时,暗处高墙上,三把涂着黑漆的神臂弓已经悄无声息地锁定了他的后背和肖环。
“嗖!嗖!嗖!”
三支冷箭呈品字形,射向肖环的后心。
郭镇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疯狂报警。他余光瞥见那三点寒芒,根本来不及挥刀格挡。
“躲开!”
郭镇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,猛地转身,一把扯住肖环的肩膀将他狠狠甩向一旁。
肖环重重摔在地上,避开了致命一击。但郭镇却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冷箭的轨迹上。
两支箭擦着他的明光铠甲飞过,带起一串火星。但第三支箭却极其刁钻地穿透了铠甲的接缝,狠狠扎入了郭镇的左肩。
巨大的动能带着恐怖的穿透力,箭头竟然硬生生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。
“驸马爷!”肖环目眦欲裂,眼眶瞬间红了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。
“闭嘴!老子死不了!别停下!”郭镇死咬着牙关,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。他一把折断了胸前的箭杆,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,单手挥刀再次逼退了冲上来的敌人。
他整个人像是一个浴血的魔神,硬是带着残存的几十名锦衣卫,生生从行辕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然而,当他们互相搀扶着冲到通往北城的街道时,心却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远处的南昌城门已经紧紧关闭。城墙上火把通明,无数披甲执锐的南昌卫守军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下方。整座南昌城,已经变成了天罗地网。
“这帮杂碎,是铁了心要造反了。”郭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。
他没有强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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