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活剥。现在李景隆自己作死孤军深入,只要北平按兵不动,借朝鲜人的手弄死李景隆,太孙就断了一条胳膊。
朱棣看着舆图,眼神阴晴不定。
良久,他转过身,大步走到兵器架前,一把抽出那柄随他征战漠北的雁翎刀,刀锋冷冽,映着朱棣眼底的寒光。
“刘真。”
“末将在!”
朱棣长刀入鞘,扔在桌上,声音低沉:
“你是朝廷钦差,不是本王部将。本王不能给你下军令。”
刘真一怔。
葛诚悬着的心刚要落下,朱棣却抬手点在舆图上,声音低沉,“但你是大明边将,大明龙旗已经插进朝鲜。”
“若李景隆被外夷围杀,丢的不是曹国公府的脸,是大明的脸,是老朱家的脸。”
刘真眼神骤然一震。
朱棣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你若问本王,该不该出兵。本王只告诉你一句。”
“老朱家的肉,就是烂在锅里,那也是老朱家的。外人敢伸手,本王就剁了他的爪子。”
刘真猛地单膝跪地:“末将明白!末将即刻以大宁卫名义,点齐三万精骑,备足十日粮草,向辽东边墙压进。”
“若朝廷问罪,末将一人担之!”
朱棣没有扶他,只冷声道:“你担不起,但这罪,大明边将必须有人先担。”
刘真重重抱拳:“末将告退!”
他起身,大步离去。
房门打开,风雨灌入,又被重重关上。
葛诚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:“王爷,这兵一出,太孙必然警觉。咱们在北平的布置,全暴露了。”
朱棣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,他却笑得极其快意。
“那个混小子要的是这天下,不是我这个叔叔的命。他既然敢放李景隆出去咬人,就笃定本王绝不会背后捅刀子。”朱棣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目光看向南方应天府的方向。
“好小子,这盘棋,四叔陪你下。传令张玉、朱能,燕山三卫全员披甲,随时待命。本王倒要看看,李景隆那草包,能把朝鲜折腾出什么花来!”
......
朝鲜,义州府衙。
李景隆坐在主位上,双腿交叠搭在书案上,手里捏着一块剥好的辽东松子扔进嘴里。
堂下,朝鲜使臣权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额头抵着地面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他身后,放着十口大红漆箱,盖子敞开,里面装满了金条、东珠和百年老参。
大堂两侧,站着两排手持火铳的太仓卫士兵,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。
“曹国公明鉴!这是天大的误会!”权近声音凄厉,“我国主上对大明忠心耿耿,王不义大人遇刺一事,纯属子虚乌有!主上已查明,那是一伙山贼见财起意,绝非朝鲜官军所为。还请国公爷高抬贵手,退兵出城。这些俗物,权当主上给国公爷压惊。”
李景隆拍了拍手上的松子壳,放下双腿,身子前倾,看着权近。
“误会?”李景隆笑了,笑得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,“你当本将是三岁小孩?王不义一行四人,都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卒。一伙山贼就能把他们宰了?连骨头渣子都没剩?”
权近冷汗直冒:“国公爷,真的没有死见尸啊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李景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猛地一拍桌子,“本将说他死了,他就是死了!你朝鲜人杀我大明使臣,这是打大明皇帝的脸,是打太孙殿下的脸!”
李景隆站起身,走到权近面前,一脚踢翻了一口装满金条的箱子。金灿灿的金条滚落一地,发出刺耳的碰撞声。
“拿这点破铜烂铁来打发叫花子?”李景隆指着权近的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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