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软甲,快步走上指挥台。他拔出腰间佩剑,直指苍穹。
“升帆!”
“起锚!”
“目标,琉球那霸港!”
嘎吱——嘎吱——
巨大的绞盘转动,粗壮的铁锚被缓缓拉起,巨大的主帆借着秋日的东北季风,骤然鼓胀。
三艘炮舰劈开江面,浩浩荡荡驶向深海。
甲板上,朱樉走到船舷边,伸手摸了摸那粗大冰冷的火炮炮管,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玩意儿在岸上能打,本王信。可海上风浪这么大,真能打准?”
朱允熥命人搬来一把太师椅,稳稳坐在甲板中央,端起一杯热茶,吹了吹浮沫。
“二叔,那等开战之时你可看仔细了。”朱允熥抿了一口茶,“这大炮的射程、威力和准头,就是你们未来在海外安身立命的本钱。”
......
出海第一日,诸王还有几分新鲜。
第二日入深海,风浪渐重。秦王朱樉吐得扶着船舷直不起腰,晋王朱棡也脸色发青,嘴上还吐槽着:“这海上,真他娘不如草原痛快!”
朱允熥从他身边走过,淡淡丢下一句:“三叔,草原上摔下马能爬起来,海上掉下去,可连尸首都未必能捞到。”
朱棡瞬间闭嘴。
反倒是宁王朱权和周王朱橚适应得极快。朱权天天跟在郑和屁股后面看海图,追着火长问季风,朱橚则忙着给晕船的将士发药,还顺手记下水手的病症。
第四日夜,风向转稳。郑和下令减灯,全船静航。
第五日拂晓,桅杆上的瞭望手忽然嘶声大喊。
桅杆上的瞭望手忽然高喊。
“前方见岛!”
“港口有烟!”
郑和取出兵仗局试制的单筒远镜,快步登上船首。
远镜之中,那霸港外停着密密麻麻的倭船。
关船,安宅船,杂乱挤在港口,岸上浓烟翻滚,隐约可见奔逃的人影。
瞭望手连续报数,旗语兵核过三遍。
“敌船四十七艘,轻型木船为主。”郑和放下千里镜,大声下令,“传令!‘镇海’、‘平波’两船左右包抄,切断敌军退路。旗舰直冲中军!”
旗语兵迅速挥动红黄两色令旗。
三艘福船在海面上划出三道白色的尾迹,呈“品”字形,借着风势如猛虎下山般压向倭寇船队。
倭寇终于发现了这不速之客,凄厉的海螺声在海面上响起。十几艘关船迅速调转船头,迎了上来。
它们船身轻快,速度极快。船上浪人光着膀子,脸上涂着油彩,挥舞武士刀,发出癫狂嚎叫。
朱棡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,拔出腰刀,双眼通红:“太孙,敌船靠近了!该准备接舷肉搏了!”
朱允熥坐在太师椅上,连眼皮都没抬,“三叔,把刀收起来。比起刀,大明的水师,更擅长打炮。”
朱棡动作一僵,翘首看着。
指挥台上,郑和面无表情地盯着逼近的倭寇船队。
“左舷炮门全开!”
“装填散弹!”
“距离两百步,准备!”
甲板下传来整齐划一的炮车推拉声,二十个黑洞洞的炮口瞬间探出船身。
“一百五十步!”
“一百步!”
距离拉近,倭寇船上那些光着膀子、挥舞着武士刀的浪人已经清晰可见。他们脸上涂着油彩,发出癫狂的嚎叫。
郑和猛地挥下佩剑:“放!”
轰!轰!轰!
二十门火炮同时咆哮!
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,整个“破浪号”猛地一颤。大团的浓白硝烟喷涌而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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