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,最不能容忍别人比自己更勇,尤其此人还是大明塞王。
“传令重骑,下马压上!本汗不要活口,只要朱棣的脑袋!”
又有两千瓦剌精锐挤入山谷。
朱棣身边的压力骤增。
一支箭擦过他的头盔,崩飞半截红缨。另一名瓦剌勇士从尸堆后扑出,长矛直刺朱棣咽喉。
朱能来不及救。
朱棣却抬手抓住矛杆,猛地向怀中一拽。瓦剌勇士脚下失衡,整个人扑到近前。
刀光落下,分头行动。
朱棣把夺来的长矛掷了出去,正中后方瓦剌旗手胸口。
旗帜倒地!
“他们的旗倒了!”
“杀出去!”
燕山卫齐声怒吼,竟越过拒马,向前反推十余步。
瓦剌前军本就挤作一团,后方还在不断加兵。旗帜一倒,号令顿时混乱。前队想退,后队却仍在向前。
朱棣抓住机会,长刀直指北口,“朱能,撞过去!”
朱能咧嘴大笑:“早等着了!”
五百名披甲骑士从岩壁后牵出战马,翻身上鞍。他们没有拉开速度,只排成三层,以甲胄和马身硬顶敌阵。
轰!
瓦剌前军被撞得连连后退。
朝鲜降军先崩了。
他们扔掉木盾,从两侧爬坡逃命。瓦剌步卒也被裹挟着后撤,尸体堵住谷道,踩踏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。
恩克连斩两名逃兵,也没能稳住阵脚。
天色已经彻底暗下,他看了一眼谷中尸体,只能咬牙下令:“鸣金!”
铜锣声响起,瓦剌人拖着伤兵退出北口。
这一战,他们在谷中留下了两千余具尸体。燕山卫死伤不足四百,却守住两道拒马,一步未退。
朱棣回到矮墙后,扔掉卷刃的长刀,亲卫替他解开肩甲。
一支箭头卡在甲片里,距离脖颈只有两指。
朱能看得眼皮直跳:“王爷,下次还是让末将站前面。”
朱棣拔出箭头,随手在地上,“你站前面,他们认得你是谁?”
朱能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出声。
......
北口之外,瓦剌人开始扎营。
火把一排排亮起,将半片雪地照得通红。
恩克没有连夜再攻。
六万骑兵奔驰数十里,又在谷中鏖战一个多时辰,人困马乏。继续填命,只会让军心先崩。
王帐内,恩克砸碎了酒碗,“朱棣杀了本汗两千人。”
“大汗,明日调重弓和火油,先烧拒马。”一名千户道。
恩克擦去手背上的酒水,眼中杀意未散,“今夜休整。五更造饭,天亮总攻。明日本汗亲自入谷!”
众将齐声领命。
阿哈出坐在末位,始终没有说话。朱棣越是凶,他越不想让女真人入谷。至于瓦剌死多少,与他何干?
......
黑云谷内,燕山卫正在修补拒马,转移伤兵。
朱棣站在山坡上,望着北面密密麻麻的火光,淡淡道:“他们要歇一夜。”
朱能松了一口气,道:“正好,咱们也能喘口气,曹国公明日午时前应该能到。”
朱棣却摇头,斩钉截铁道:“不能让恩克睡,等他睡好了,明日便能继续攻上一整天了。”
朱能心中一紧。
一个时辰后,二十名斥候先沿猎户道离开山谷。他们摸清了瓦剌游骑的换岗时辰,也在雪地里留下了返回标记。
一千燕山卫换上缴获的皮袄,牵马绕上西坡。
战马被留在背风林中,最后两里,所有人步行接近,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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