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看看,这南洋的土王,骨头有多硬。”
片刻后,一艘装饰华丽的爪哇使船靠岸。
一名身穿金线长袍、头戴珠冠的爪哇使臣,在数十名佩刀武士的簇拥下,趾高气昂地走上码头。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海盗,径直来到高台下,用生硬的汉话大声道:
“我乃满者伯夷国(爪哇)东王特使,巴图!”
“旧港乃我满者伯夷之属地。东王有令,感谢大明水师代为清剿叛逆陈祖义。请大明将军交出旧港控制权,退出这片海域。东王将赏赐大明将士黄金百两,香料十船!”
此言一出,码头上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王景弘气极反笑。黄金百两?香料十船?你还真是打着东王的幌子,张口就来啊!
郑和却没有发怒,居高临下地看着巴图,眼神冷漠。
“旧港,是大明的。”郑和吐出几个字,他并没有当即拆穿巴图。
巴图脸色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大明将军,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我满者伯夷两百艘战船就在港外!东王大军随时可以踏平这里!”
“是吗?”
郑和眼中满是戏谑,缓缓拔出腰间御赐的长剑,斜指海面。
“王景弘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教教他,怎么跟大明的将军说话。”
“轰!”
破浪号上,一门长身舰炮猛地喷出炽烈的火舌。
一枚实心铁弹呼啸而出,精准地砸在巴图那艘华丽使船的桅杆上。粗壮的木制桅杆瞬间折断,巨大的帆布轰然倒塌,将几名爪哇武士压在下面,惨叫连连。
木屑飞溅,碎浪翻涌。
巴图吓得一哆嗦,头上的珠冠滚落在地。他身后的爪哇武士本能地拔出弯刀,却被周围瞬间举起的数百支燧发枪逼得不敢动弹。
黑洞洞的枪口,散发着死亡的气息。
“你……你们竟敢对东王特使开炮!”巴图色厉内荏地大叫,双腿却在打颤。
郑和收剑入鞘,缓步走下高台。
他来到巴图面前,比这个爪哇使臣高出一个头,极具压迫感。
“特使?”郑和冷笑,“在大明面前,南洋没有王。你满者伯夷国,未经大明册封,自立为王,本都督还没治你们的僭越之罪,你倒敢来要大明的地盘?”
巴图咬牙切齿:“旧港历来是我满者伯夷的领土!”
“以前是谁的,本都督管不着。”郑和负手而立,声音冰冷,“现在,大明的舰队在这里,火炮在这里。剑锋所及,皆为明土。”
“你——”巴图气结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王。”郑和打断他,“旧港,大明接管了。限他三日内,备齐国书,亲自来旧港向大明称臣纳贡。否则,大明的舰队,会亲自去爪哇岛走一趟。”
“滚!”
巴图脸色铁青,自知在别人的地盘上讨不了好,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,带着残兵败将爬上破损的使船,灰溜溜地划向外海。
王景弘看着远去的使船,啐了一口:“大都督,这帮爪哇人肯定不服气。外海那两百艘战船,怕是要作妖。”
“不服气,打服就是了。”郑和说罢,转身便走。
......
作战室里,海图铺开。
王景弘指着旧港外海的区域:“大都督,敌军两百零三艘。其中大肚战船一百四十余艘,快桨船四十余艘,还有二十多艘旧船吃水很浅。”
“那些旧船甲板堆满木桶,多半准备改成火船。”
郑和看向一名老船工,“今夜潮向如何?”
老船工立即答道:“三更前向外退,四更开始回涨。今夜有东南风,过了子时会渐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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