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他剧烈咳嗽,眼泪都飙了出来。
牧师们吓坏了,纷纷往后退。
“神罚……竟然失败了。”圣骑士长一边喘气一边笑,“告死圣杯碎了,神国的法则,被一坨烂泥给吃了。”
他一把掀开身上的绷带,翻身下床。
双腿刚一落地就软了,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但他毫不在意,手脚并用地爬到旁边的衣架前,扯下一件沾满泥水的破麻布斗篷披在身上。
“大人!您去哪?您现在不能乱动!”牧师赶紧冲上去拉他。
“滚开!”
圣骑士长反手一巴掌甩开牧师。
虽然没了斗气,但他常年锻炼的底子还在,这一下把牧师推得倒退了好几步。
他转过头,脸上没有半点绝望,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。
“我信奉了四十年的圣光……”圣骑士长神经质地念叨着,“我原以为那是世界上最强最伟大的力量。
“结果呢?在那个蓝色的身躯面前,圣光连一盘开胃菜都算不上!”
牧师吓得脸色煞白:“您……您在亵渎神明!”
“神明是个骗子!”圣骑士长猛地凑到牧师脸前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,“神明连自己的法则都护不住!弱者才会被吃掉!那个吃掉圣光的存在,才是真正的真理!”
他彻底疯了。
信仰的崩塌没有让他去死,反而让他的逻辑走入了一个极端的死胡同。
既然旧神保不住他,那就去投奔那个连旧神都能吞噬的新主宰!
他要去寻找真理。
圣骑士长扯紧了斗篷,跌跌撞撞地撞开医疗室的门,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溪谷城北门外。
夜风吹得树叶哗啦作响。
黄金级游侠艾拉坐在城墙垛口上,手里拎着个酒壶。
她没跟着大部队撤退,而是选择留下来断后。
城门下方的小路上,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。
艾拉眯起眼睛,借着月光认出了那个背影。
“连斗气都散光了,这老头跑出来干嘛?”艾拉皱起眉头。
看着对方前进的方向,正是迷雾洞窟。
艾拉叹了口气,把酒壶往旁边一扔。她觉得这事情明摆着。
一个骄傲了一辈子的圣骑士长,受不了变成废人的打击,这是打算孤身一人跑去洞窟里,搞自杀式的冲锋了。
“这帮教廷的疯子,脑子里只有同归于尽。”
艾拉嘟囔了一句。
她对教廷没什么好感,但大家毕竟一起打过一场败仗。
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老头去送死。
最起码,得去看看他能不能摸出那怪物的一点弱点。
艾拉拉起阴影斗篷的兜帽,身形瞬间融入黑暗,悄无声息地翻下城墙,远远地跟了上去。
……
公会办公室。
哈德良正在桌上奋笔疾书。
他没用公会专用的信纸,而是拿了一张没有任何标记的粗糙羊皮纸。
写完之后,他滴下红色的火漆,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枚非官方的私人印章,用力按了下去。
“拿去。”哈德良把信封扔给副官,“去黑市找最可靠的信使,骑最快的马,连夜送出去。”
“走暗线,别让任何人查到这封信是从溪谷城发出的。”
副官凑上前,看清了信封上的收件地址,手猛地一哆嗦。
“会长……北境?永夜帝国?”副官的声音直接劈了叉,“您疯了?那是吸血鬼和堕落长生种的老巢!您要给那帮怪物送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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