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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澈看着被阿大、姜理和瞳斧死死缠住的百丈巨兽。他左手一翻,缓缓取出了瓶身上长着枯佛之瞳、时刻散发着怨毒气息的同悲瞳瓶。
“壹藏大师,你不是最喜欢看众生在苦难中挣扎吗?”
江澈举起瓶子,在那机械巨兽疯狂咆哮的背景音中,对着宝座上神情错愕的壹藏遥遥一敬。
“来,我请你饮一场更极致的极乐法会,一场为你我量身定制的苦难盛宴。”
他利索地拔开那血肉质感的瓶塞,仰起头,将那散发着腥甜气息,如同粘稠血液般翻滚着细密泡沫的同悲孽泪,一饮而尽!
“咕咚。”
孽泪入喉的瞬间,一股仿佛融合了世间所有绝望与贪嗔的极致甘甜,在他的味蕾上刹那炸开。
但这份甘甜仅仅维持了转瞬,下一刻,它便化作了世间最残酷的刑罚。
千万颗长满倒刺的微型眼球,在他的五脏六腑与灵魂深处疯狂滋生分裂。
它们像最贪婪的蛆虫啃噬着他的血肉,又像最恶毒的铁匠,用烧红的烙铁,在他的灵魂本源上刻下一道道无法磨灭的罪与罚。
那是被活生生扔进绞肉机,又捞出来下油锅,被一寸寸凌迟,又在最怨毒的业火中反复灼烧的痛感。
江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,青筋如同狰狞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扭动,豆大的冷汗瞬间湿透了皮囊心甲。
但他没有发出一声哀鸣,反而猛地睁开双眼,壹双漆黑的瞳孔深处,倒映出的是超越生死、直面终极的狂热与癫狂!
他张开双臂,仰天狂笑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
笑声嘶哑暴戾,却充斥着对这痛苦的极致蔑视,病态的,足以将万物燃尽的享受。
“赞美!赞美这以亿万生灵的悲凉为引,以诸佛泣血的悔恨为泉,酿造出的无上甘霖!”
江澈以一种近乎祭祀般的疯癫姿态,放声赞美着这极致的痛苦。
“你听,灵魂在燃烧!你闻,骨髓在歌唱!这才是世间最极致的欢愉!
壹藏,你那点拿齿轮撑出来的假慈悲,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水洼。
而我,正在畅饮整片苦难的汪洋!”
他一边癫狂地赞颂,一边踉跄着向前踏出一步,面部肌肉因痛苦而扭曲抽搐,嘴角却死死向上咧着,扯出一个比地狱恶鬼还要悚然的笑容。
“不够!这点痛苦,怎么够给我洗涤罪业?再多来点,这点苦难,远远不够啊!!”
苦海同沦,激活!
在最狂热的赞美声中,江澈猛地将手中剩余的同悲孽泪朝着那百丈机械巨兽的核心豁口处,狠狠泼洒了过去!
“哗啦!”
泼洒而出的液体在半空中瞬间化作无数颗充血怨毒的微型眼球,如同血色的暴风雪,死死黏在了机械饕餮上。
“嗷呜,痛死老子了!这是什么东西?杀了我,快杀了我啊!”
这股极端污染,在苦海同沦特性的强制同步下,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烙进了巨兽的每一个零件里。
原本被锁死神智的妖魔内丹在极致的痛楚中彻底崩溃,疯狂乱撞,哀嚎自残。
“就是现在,阿大,给我上!”
江澈声嘶力竭的暴喝响彻祭台。
“吼!”
早已吸血吸到峰值、浑身沐浴在血肉梵音中的阿大,四臂青筋暴起。
修罗重锯带着焚尽万物的业火与千钧下压之力,顺着姜理和妄执瞳斧劈开的脊骨裂口,从头到尾一锯子悍然拉到底!
“轰隆……”
随着一声惨叫,百丈高的机械饕餮巨兽在阿大的暴行下被硬生生锯成了两半,炸成了满天碎铜烂铁与血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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