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抬脚狠狠踹在他后腰上。
楼震山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出去,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,拐杖脱手飞出去老远。
骨碌碌滚到了栈桥边缘,掉进了海里。
“老东西。”
裴青述吐出这三个字,转身大步走向跌坐在地上的京念。
她正用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撑着地面,试图站起来。
但药效还没过,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裴青述弯下腰,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,力道大得让她闷哼了一声。
楼震山趴在地上,捂着被踹疼的后腰,冲那几个还在发愣的保镖嘶吼:“还愣着干什么,快走!”
“警察来了咱们一个都跑不了,楼逍那小子肯定也在后面,你们想跟他硬碰硬吗?!”
几个保镖如梦初醒。
赶紧七手八脚地把楼震山从地上拖起来,簇拥着他朝码头另一侧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跑去。
楼震山被架着跑了好几步,还不忘回头冲裴青述的方向啐了一口。
但他终究不敢再耽搁,弯腰钻进了车里。
裴青述拽着京念的胳膊,半拖半抱地把她从栈桥上拉下来,塞进那辆白色面包车的副驾驶。
然后自己绕回驾驶座,发动引擎,猛打方向盘。
面包车以一个疯狂的角度调转车头。
他没有驶向省道,而是拐进了码头西侧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。
省道上警灯闪烁,已经被封了路。
裴青述盯着前方越来越窄的土路,眼底的从容底下终于浮上一层焦躁。
他一边开车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打开地图,快速扫了一遍周边的路网。
津市码头往西是一片未开发的滩涂地,再往里走是废弃的盐田和芦苇荡,路网复杂但人烟稀少。
只要穿过这片滩涂,就有一条通往邻省老县道的土路。
那边没有监控,没有检查站,是他提前规划好的备选路线。
“别担心。”
裴青述收起手机,看了京念一眼,轻声补了一句,“我准备了不止一条路。”
京念靠在副驾座椅上,药效让她的身体沉得像是被灌了铅。
但意识依旧是清醒的。
她硬撑着抬起头,盯着裴青述的侧脸,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:“裴青述。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?像个过街老鼠一样带着我到处钻土路。”
“爱是让对方好好活着,不是把人绑着陪你下地狱。”
“你不过是不甘心输给楼逍,才拿爱当遮羞布。”
她喘了口气,声音虚弱却字字诛心:“真让我感到恶心。”
裴青述闻言却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格外瘆人。
“恶心?”
他重复着这个词,舌尖抵着齿列,“念念,你不懂。爱本来就是占有,是毁灭。”
“你骂吧,恨吧。只要你眼里还有我,哪怕是恨,我也认了。”
就在这时,后方的警笛声已近在咫尺,警方的车队快要追上来了。
裴青述一脚油门。
面包车在坑洼的土路上剧烈颠簸,像头困兽般疯狂提速。
京念被甩得狠狠撞向车门。
额头磕在窗框上,眼前一阵发黑。
可她却在这一瞬看到了前方一辆柯尼塞格正面对面地朝她直冲而来,轮胎卷起滚滚烟尘。
车身线条凌厉,像一把出鞘的利剑,誓要拦住他们的去路。
京念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,随即疯狂地鼓噪起来。
是楼逍。
除了他,没人会在生死关头,用这种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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