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一束束白色玫瑰和洋桔梗正安静地摆在沿途的台面上。
玄关柜上一小束，走廊转角一大束，客厅茶几上一捧，阳台栏杆上沿着摆了一排。
没有铺得夸张，但是满屋子的气球和彩带。
每隔几步，便有一束安静地摆在那里，像是在替谁引路。
阮书宜一愣，心跳不由得慢慢快了起来，被人像拽风筝线一样拽动。
像是预料到了什么。
她顺着花路往前走，脚步越来越轻，最后她停在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城市璀璨的灯火，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。
男人站在那里，眉目认真，本来背头的额发垂落一缕，额骨光洁连到高鼻。
黑色西装，白色衬衫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身姿挺拔。
他手里捧着一束硕大的白色玫瑰，花瓣上还沾着水珠，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
看到她的时候，商隽微微笑了一下，认真又温柔，目深如墨玉珠。
“来了。”
阮书宜怔怔地看着他，眼眶一热。
“商隽……”
她声音有点颤。
男人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，“书宜，我想了很久。”
商隽站定在她面前，低头看她，“我们已经领过证了。法律上，你已经是我的妻子。”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衣，质感挺括利落，没打领带，松了几颗云母扣，依旧清英俊朗。
颜色显得他皮肤清雪一般寒白冷峻。
“可我总觉得少了一件事。”
阮书宜的眼睛慢慢红了。
她咬着嘴唇，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，可睫毛已经湿了。
商隽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，打开。
里面果然是一枚钻戒。
没有夸张的设计，没有繁复的雕花，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颗主钻，但是能看出价格不菲。
他单膝跪下。
阮书宜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。
“阮书宜。”
男人抬头看她。
那双向来冷静锋利的眼睛，此刻却藏着一丝少见的紧张。
他的手甚至有一点微微的抖，但握得很稳，把戒指举到她面前。
“以前那一纸婚书，虽然还作数。”
“但我现在想重新问你一次。不是因为商家，不是因为协议，也没有任何条件。”
“只是我，商隽，想娶你。”
商隽说着，握住阮书宜的手，她的手指冰凉，他的掌心滚烫。
“你愿不愿意，正式嫁给我？”
阮书宜哭着笑了。
她其实早就知道答案。
从她推开那扇门看到花路开始，她就知道。
可这一刻，她还是故意逗他。
“那如果，我不愿意呢？”
商隽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他跪在那里，仰头看着她，眉头微微皱起来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阮书宜没忍住，笑出了声，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也笑了，无奈纵容：“那我就继续追，追到老婆你愿意为止。”
“反正我们已经领证了，商太太。”
阮书宜哭得更厉害，却也笑得更厉害了。
她伸出手，摊开掌心，手指微微发颤：“愿意。”
她看着他，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，却笑得很温柔。
“商隽，我爱你，我愿意嫁给你。”
“不管你问我多少次，我都会告诉你同一个答案。”
“我愿意嫁给你，和你过一辈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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