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第三师那面小旗一推,往京榆线山海关方向一压。
按前年的实际行进速度,第三师七天内能压到山海关下。
杨宇霆这一推干脆利落。
他在赌,赌林启没那个胆子真把山海关让出来,赌林启的奉军主力撑不住第三师的正面冲击,必然会回援山海关。
只要林启回援,热河那条偏师线就成了笑话,直系十六师可以顺势从保定南压。
奉军两面受敌,比前年那一仗输得更惨。
杨宇霆靠在沙盘北侧,背着手,等林启接招。
林启笑了,可是笑得很冷。
“杨参谋。”
他慢悠悠开口。
“你这一推。”
“正中我下怀。”
说完,林启抬起手,这一次落在了山海关。
山海关那一面,刚才只摆了一个旅,第十六旅。
手上那面小旗轻轻一弹。
“这一个旅。”
“做诱饵。”
“延迟阻击。”
“撑三天。”
林启又把手一抬,抬到之前撤到连山堡的奉军第二十七师上。
他让第二十七师从连山堡,绕一个大圈,绕到山海关侧后侧的九门口。
九门口。
作战室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。
九门口是前年那一仗里直系迂回切奉军后路的关键节点。
前年是吴子玉用这一手切的奉军。
这一回,林启反过来,让第二十七师从九门口侧后扎口。
杨宇霆脸色变了,他张了张嘴。
林启没等他开口,再抬手。
把刚刚放在热河方向的第八混成旅小旗,抬了起来。
往北。
往北平西北方向,落在了南口。
南口!
作战室彻底炸了。
林启这一手,是要切吴子玉第三师的退路。
沙盘从这一刻开始,浮出了个清晰轮廓。
长辛店那个让出去的缺口,是袋口。
山海关是袋底。
第二十七师从九门口侧后扎口。
第八混成旅从西北南口兜底。
吴子玉的第三师一旦顺着林启让出的缺口扎进来。
钻进了一个三面包夹的死袋。
这是个口袋阵,不是本国传统打法,不是日本陆大那一套,也不是法国老式陆军的步操典。
这是凡尔登绞肉机式的诱敌深入加口袋包围,是一战前线最血腥的那一套。
杨宇霆盯着沙盘,眼中出现了凝重,他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林副校长。”
这一句开口,声音里的笑意彻底没了。
“这一手。”
“兵力调度得过来吗?”
“前年咱奉军的电报系统。”
杨宇霆这是在抓最后一根稻草。
民国陆军最大的短板就是通信。
前年那一仗,奉军的电报员被直系收买,电文延迟了两天才到第二十七师。
从奉天调度热河和南口的部队,按当年的实际通信能力,根本来不及。
杨宇霆这是要在通信上把林启的口袋阵戳破。
林启没等他说完。
“杨参谋。”
他把手指头点在滦州。
“前年京榆线辎重断。”
“是因为奉军的辎重,全压在京榆线一条道上。”
林启把手往上抬,抬完之后从沙盘东南角的辎重小旗筐子里,抓出一把红色的辎重旗。
红旗一面一面分散下去,一部分摆在京榆线,一部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