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暖香,姐姐会挤进来跟她抢水瓢,两人闹作一团,母亲便笑着骂她们是两只落水的小狗。
刺儿的嘴角,在蒸腾的水汽里,极轻、极快地弯了一下。
忽然,她听见了脚步声。
男人的。靴底踩在青砖上,很轻,像猫。
停了一瞬,然后门扉被推开,穿堂风卷着寒气钻进来……
“选婢署的待选婢子,沐浴时竟不闩门,倒是胆子大?”
那人声音低懒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。
刺儿瞥他一眼,肩背慢慢松下来,整个人沉入浴桶里,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。
“二爷要做贼,这世上便没有闩得住的门。”
来人低低笑了一声。
烛火忽地亮起。昏黄的光晕从他指尖荡开,照亮半边侧脸。
只见他玄色锦衣的袍角湿了半幅,墨狐大氅沾满了细密的水珠,就那么站在那里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,却隐隐散发出一种嗜血的野性,好似一头刚从河里爬上岸的野兽——慵懒、危险、不可驯服。
正是谢云烬。
绣衣司的主事官,洛京人背地里叫他谢阎王的那个疯子。也是把她从石狱里捞出来、给她新身份的男人。
谢云烬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
目光从水面上裸露的肩头,缓缓移向水下起伏的轮廓。不带情欲,不似男子看女子,更像屠户看砧板上的肉,估着几斤几两,能卖多少钱。
“二爷看不清,不妨走近些。”
刺儿的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哑,听不出是不是讽刺。
谢云烬轻笑。
绕到浴桶另一侧,随手在水面拨了拨,带起一圈涟漪。
“绣衣司衙门外,可威风了?”
“二爷满意就好。”
“满意?”谢云烬勾了勾嘴角,语气里的玩味淡了,冷意浓了,“本想让你低调入府,等采选伺机接近谢沉,你倒好,跑到绣衣司出风头。说说,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?”
刺儿睁开眼,看着他不闪不避。
“谢沉眼高于顶,采选时未必能多看我一眼。绣衣司那一趟,是让他记住我。”
谢云烬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地伸手,扯过搭在屏风上的衣裳,随手扔给她。
“穿上。别着凉。”
刺儿一笑,不紧不慢地裹住自己,抬腿跨出浴桶。
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入锁骨,裙摆湿了一片,紧贴在小腿,勾勒出流畅的线条。她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,走到妆台前坐下,拿起巾子擦拭湿发。
“二爷深更半夜闯到选婢署来,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吧?”
谢云烬走到她身后,双手撑在妆台两侧。
镜子里,两人一坐一站。
他居高临下,目光落在她的侧脸,又缓缓移到镜中她的眼睛。
“我从石狱里捞你出来,也不是听你耍嘴皮子的。”
“那二爷要我做什么?”刺儿转头看他,微敞的领口,春光若隐若现,“先说好,以身相许可以,感恩戴德,不行。”
谢云烬挑了下眉:“哦?”
刺儿抬手,指尖划过他腰间玉饰,一寸寸徐徐而上,停在他胸口。隔着衣料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底下绷紧的肌肉,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“二爷把我当棋子,我把二爷当梯子,咱们可是谁也不欠谁的……”
谢云烬握住她手腕。
用力一带,将人拽入怀中。
刺儿重重撞了上去。浴衣本就松散,这一下衣襟又滑开寸许。玲珑曲线近在咫尺,谢云烬的呼吸沉了一瞬。
“卫吟昭。”他声音轻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,“叫你勾引谢沉,觉着委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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