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朝她摊开一手,笑意残忍又坦荡,“你便去寻谢沉,将你的身份如实道来——且看他,肯不肯为你一人,违逆生父、对抗整个朝堂?”
刺儿知道答案。
谢沉在五年前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“行。”她将手拍在谢云烬的掌心,半真半假地笑,“我这条命,暂且押在二爷这儿。但我也有两件小事,想求二爷帮忙。”
谢云烬眼中幽光一闪,像是松了一口气,又像是有那么一点失望。
他以为她会挣扎得更久一些。
“说吧。”谢云烬唇角勾起一抹促狭,“你是我救出来的,我不帮你,谁帮你?”
“第一件事。”刺儿仰起脸,语气认真,“柳汀月当年带走一个卫家仆妇,姓高,在卫家浆洗房做过几年粗使,旁人都唤她高婶。有劳二爷,帮我寻到此人。”
谢云烬的眸光动了动。
“第二。”刺儿拿起那截金线,捏在指间转动着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我要司狱架阁库的令牌。”
司狱的架阁库藏着无数案件的秘辛,包括画皮案的卷宗,乃至卫家旧案。
谢云烬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探究,“二爷我不爱做亏本买卖……”
“你也没得选择。”刺儿微微偏头,眼角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笃定。
“谢沉是什么样的人,二爷很清楚。光靠几次偶遇和刻意勾引,根本挠不到他的痒处……”
谢云烬眯眼,“哦?”
刺儿眼尾微挑,“我要先成为他棋盘上的棋,他才会把我放在眼里。二爷投子下注,难道要前功尽弃?”
谢云烬低笑一声。
“明日卯初,后角门,影七会在那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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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儿回到耳房时,天边已泛起蟹壳般青色。屋里没点灯,阿桃还在睡,呼吸细细的,像只小猫。
她靠在床头,听着檐角风声,把线索一一归拢,又想起谢云烬的话。
“你的血,有的是人想要。”
凶手杀人不是为仇,是为“材”。
她是正材,旁人是替代品。
她不知道,凶手要残害多少女子,才能找到跟她一样的“千金血”。
她只知道,下一个枉死者,随时会来……
心头有了躁意,便睡不着。她索性起身,就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,摸出炭笔,在纸上写出几个名字——曳香、胡姬、刘氏、翠红。
又写上:甜水巷。
母亲在世时,常带她和吟霜去卫家香坊。巷口的拴马桩、砖雕牌坊,巷尾的石磨、古井,她闭上眼睛还能在脑海里描摹出来。
死者与卫家有什么关系呢?
凶手到底是谁?
谢平章?
有权势,有动机。金线出自王府,石狱也在他的掌控下。
柳汀月?
有旧怨,有机会,近年来,又打着为世子采选的名义四处搜罗阴女。
她想了很久,想不出答案,就那么靠在床头,看窗户从青变白,天一点点亮开。
“小娘子?”是阿桃的声音。
刺儿侧目看过去。
阿桃揉着眼睛坐起来,顶着一头乱发,可爱的样子,“小娘子几时回来的?我半夜醒来没见着人,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……”
她嘟哝几句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便趿着鞋出去打水。
半晌,她端着脸盆进来,往盆架一搁,做贼似的塞了个烙饼到刺儿的手上,“快吃快吃,蘸了糖的。”
“哪来的?”
“灶上张婶偷偷给的,说世子爷不爱吃甜饼,剩了几个,我想着拿回来给小娘子尝尝。”
刺儿心头一暖,道了谢,几口将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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