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谁招惹谁啊?
他回望一眼架阁库,再抬头望天。
完了。
看不懂,他真的看不懂。
-
刺儿在里间站了片刻,等心绪平静才整理衣襟出来。
影七快步走近,面色不太好看:“方才世子使绊子,把我支到外头。小娘子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刺儿摇头,“世子爷问了几句话,就走了。”
影七上下打量她一番,松了口气: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先送小娘子回去。”
路上两人都没说话。刺儿心里清楚,影七回去要向谢云烬复命。
以谢老二睚眦必报的性子,只怕不会善了。
-
果然。
绣衣司签押房里,谢云烬靠在椅背上,静静听完影七的禀报,便阴冷冷笑了一声。
“好兄长。这是摆明了要同我作对……”
他懒洋洋将茶盏往桌上一按,眼底浮起一层玩味的冷光。
“想玩?那我奉陪。”
“二爷,这是有主意了?”
谢云烬唇角微勾,“王府不是要脸么?那我就撕下这群贱人的伪装。”
“二爷英明。”影七忙不迭拍马屁。
“影七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告诉影一,明日寅时点卯,领差办案。”
影七一愣:“二爷,那属下呢?”
“下去领二十军棍。”
“……”影七苦着脸拱手,“是。”
-
正月最后一天。
洛京又落了一场雨。
雨丝落在脸上,凉丝丝的,四下里潮气四溢。
选婢署的院子里,崔氏正领着仆妇清点箱笼,洒扫净洗。采选落定,该送走的送走了,留用的都到了王府当差,空出铺舍要打扫妥当,等着下一批丫头到来。
正忙着,几名绣衣郎从院门进来。
玄色劲装,腰佩逐风刀,靴底踩在青砖上,雨水溅开,连同院子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当先一人年纪不大,约莫二十七八,面容冷峻,眉宇间带着绣衣郎特有的戾气。
正是影一。
他京兆人士,大名陆绍,是谢云烬最得力的副手,绣衣司缉事,掌刑狱勘问。
崔氏只愣了愣,连忙堆起一脸褶子笑,迎上去:“陆爷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快进屋坐,奴家给您沏茶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陆绍抬手制止,声音不高,却让整座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绣衣司核查画皮案底档。永兴元年至今,经你手录入选婢署的所有婢子,八字、籍贯、去向,都要一五一十呈上来。”
崔氏的笑僵在脸上。
下意识往陆绍身后看了一眼。
四名绣衣郎手按刀柄,面无表情。
“陆爷。”崔氏凑过去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,“王府采选,历来是侧妃娘娘操持,统管归档。奴家就是个跑腿的,无权留存往年的底档,上哪儿调取去呀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陆绍打断她,“事关画皮大案,这是公务。”
崔氏脸色一白。
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,试图迂回。
“这……陆爷就是杀了奴家,没有的东西,也变不出来呀。”她睨一眼几名按刀肃言的绣衣郎,又赔上笑脸,语气弱了几分,“陆爷若要调档还不容易?递上名帖入王府问询,或二爷出面——”
“王府我自会登门。”陆绍挥手示意属下,转身就走,“限你十日齐整簿册。逾期不呈,你自去绣衣司过堂。”
“陆爷,使不得啊,这……使不得啊……”
陆绍没有耐心听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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