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礼:“多谢老伯出手相救。”
那老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小丫头,刀剑不长眼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是随口提点一件小事,“王府近来风波不断,画皮一案悬而未决,人人心里都揣着鬼,底下跑腿的人也越发毛躁。些许动静,不必动刀子。”
说罢,他拄着拐杖缓缓离去。
步子不快不慢,拐杖点在青砖上,发出笃笃的声音,节奏沉稳,像在敲击鼓点。
刺儿低下头,看见地上洒了一摊汤水,还冒着热气。
这般看来,方才只是一场意外?
是她草木皆兵,看谁都像是画皮案凶手?
那方才细碎的足音,是幻听不成?
-
种种猜测在心头盘旋,五年生死一线的囚禁生涯,让她很难相信这是巧合。
她伫立倾听良久,才转身走回耳房。
阿桃已经在收拾东西了。衣裳叠得齐齐整整,茶碗杯盏都用布包好了,鼓鼓囊囊地塞在一个藤箱里。
看见刺儿进来,她立刻起身,眼睛亮亮的,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。
“小娘子,青棠姐姐说,咱们明日就能搬去知微居,还说我往后就跟着小娘子了。”
刺儿心底思绪纷乱,只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你不愿?”
“愿!哪能不愿呀?”阿桃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忐忑,凑近了低声问,“世子爷这般抬举,小娘子往后就是知微新主了,开不开心?”
刺儿没答话。
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方才拔刀仓促,虎口处隐隐传来钝痛。
阿桃这才注意到她脸色不对,蹲下来仰头看她:“小娘子,这是怎么了?”
刺儿轻轻活动着手腕,一语带过,“回来的路上碰到个冒失鬼。慌慌张张的,撞了人也没句周全话。”
“没伤着您吧?”
“没事。”刺儿顿了顿,“有人挡了一下。”
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根沉黑的拐杖,还有那双布满伤痕的手。
“是谁啊?”阿桃皱眉问。
“不认得。满头白发,拄着拐杖,气度不凡。”
阿桃歪着脑袋想了想,忽然瞪大眼睛,“白发,瘸腿,拄拐——呀,该不会是谢三爷吧?”
刺儿心头猛地一沉。
石狱。
那座囚禁了她整整五年的地下石牢。
五年暗无天日的日子里,她无数次听过“谢三爷”的名号,却从没想过,两人第一次照面,会是这般光景。
谢三爷是谢平章的堂弟,早年是他帐下副将,战场上替谢平章挡过一刀,身受重伤,折了一条腿,从此隐于幕后,替他看守那座令人闻之色变的地下石狱,也执掌着九锡王麾下最隐秘的亲兵死士。
论年纪,他至多不过四十五岁。
可方才所见的人,苍老得仿佛年过花甲……
“都说谢三爷性情古板,出了名的不近人情、一根筋,除了王爷的手令,任谁的面子都不给。”阿桃比划一下,又缩回手,“府里人私下嚼舌根,说他是九锡王府最忠心的看门犬。”
刺儿不置可否地嗯声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目光一转,落在桌角的食盒上。
“这东西哪来的?”
阿桃双手不自觉绞在一起,露出几分心虚:“是、是二爷让我捎回来的。世子传唤小娘子去书房,我不敢隐瞒,便悄悄给二爷递了消息……”
话说不下去,她把手摊开,伸到刺儿面前,掌心朝上,像是等着一顿打。
“小娘子,阿桃对不住您,您要罚便罚吧……可阿桃是真心想护着您,担心您……”
阿桃是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