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。”
刺儿叩首谢恩,起身退了出去。
帘栊落下,柳侧妃低低哼了一声。
“不贪近利、只求长远,倒是个识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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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微居。
阿桃在廊下分拣干果,听见脚步声抬头,连忙放下竹簸迎上来,细细打量刺儿一番,才轻声开口。
“听说水榭那头出了事,小娘子没伤着吧?”
“没事。”刺儿将柳汀月赏的糕点,递给阿桃,“世子爷处置利落,没让那疯妇近身。”
阿桃接过来闻了闻,笑嘻嘻说声好香,又压着嗓子小声问:“那疯妇的事,外头都在传……说她指认画皮案的凶手是侧妃娘娘,可是真的?”
刺儿看她一眼。
那目光不重,却让阿桃紧张。
“传不传的,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刺儿拿帕子按了按嘴角,声音平平的,“这些话,在外头少说。王府里人多眼杂,仔细祸从口出。”
阿桃吐了吐舌头,“我晓得了。”
刺儿没再多话,走到窗前,望着外头的天色出神。
今日疯妇大闹水榭,是她和谢云烬暗中筹谋的。
将柳汀月拖下水,当着都察院苏衡和两位京官的面被指画皮案关连,谢沉为了王府体面,必会查下去。
接下来她该做什么?
其一,让柳汀月把她当自己人。
其二,让谢沉怀疑她,查她。越查她,越偏向她。
其三,让谢云烬觉得她有用,离不开她。
若还有四,一定是苏衡。
刺儿想起苏衡那双清正的眼睛。
水榭的重逢,不在她的计划之中,苏衡是一个意外变数。
“阿桃。陪我出去一趟。”
阿桃愣了愣:“小娘子,这天阴得厉害,眼看就要下雨了,咱们还是别出去了吧?”
刺儿转身走到妆台前,找出一支细毫,就着砚台里残余的墨汁写了几句话。
吹了吹墨迹,将纸对折,贴身收好。
“走吧,耽误不了多久。”
阿桃不便劝,只得取了两把油纸伞,跟着刺儿出了知微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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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亏她眼下身份不同,无需再看门房婆子的脸色。
一路穿过角门,往城东方向。街巷两侧的铺子陆续掌了灯,行人脚步匆匆,都赶着在雨落前归家。
二人说说笑笑闲步而行,转过永宁老街的石牌坊,刺儿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阿桃。”
阿桃闻声转头,“小娘子可是累了?”
刺儿笑着摇了摇头,抬手指了指巷口。
“前头有卖糖葫芦的,我嘴馋了,你去买两串回来吧。”
阿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犹豫地望向她:“那小娘子在这儿等着?我快去快回?”
“不急。”刺儿唇角微弯,走到街边一方青墩旁坐下,“我坐会儿,歇歇脚。”
阿桃不疑有他,应了声,便小跑着往铺子去了。
刺儿目送她的身影走远,这才起身,几步走进不远处的告示亭。
亭子不大,木头搭的,斑驳陈旧,空无一人。亭子里贴满了纸条。有寻牛寻狗的,有卖宅卖地的,还有发黄破损的,不知贴了多久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张对折的白纸。
纸上墨迹已干,字迹工整如同拓印。
【寻旧年‘蝶恋花’花样一副,请送都察院后街苏宅,找郑管家,酬谢纹银二两。】
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。
她将帖子端端正正贴在亭中显眼处,静静看了一眼,转身往回走。
阿桃刚好捧着两串糖葫芦跑回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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