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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领袖兰宫》

七卷4、早产(六千字毕)
也显赫。更何况皇上刚封了她叔父为辅国公,她哥哥是一等台吉呢。”

    “身份显赫?”祥贵人却反倒捂嘴笑了起来,甚至笑弯了腰,“要说他们家身份显赫,对那回部人去说,倒还罢了;可千万别到我们蒙古人眼前儿来说。不然啊,我们当真是要笑掉大牙了……”

    婉兮听了都一皱眉,轻轻瞥向豫嫔。

    豫嫔便也会意,轻声道,“囊囊放心,我自然不会如她那般口无遮拦。”

    语琴听得有些迷糊,忙问婉兮,“你们究竟打什么哑谜呢?看戏的时候儿,你特地不在买丽克面前说蒙语,可是她明明是能听懂蒙语的……这会子那祥贵人又得意成那个样儿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多亏婉兮这几年来不间断地看“狐说先生”赵翼的笔记;而赵翼曾为刘统勋家幕客,刘统勋则为《西域图志》的负责人,故此赵翼的笔记里,对于西域的描述颇为详尽、翔实,便也叫婉兮对于西域所居的厄鲁特各部、回部有了相当的了解。

    这会子便是不用豫嫔来说明,婉兮也能准确说出其中的原委。

    “……当年准噶尔辖制西域,回部受其要挟。回部的和卓都被准噶尔人驱赶至伊犁东北之地,沦为阶下囚。和卓一家在伊犁不但再没有尊贵的地位,甚至要自己种地来养活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会听会说蒙语,也是在那段日子里被迫学会的。故此我在她面前才反倒尽量不用蒙语……”

    婉兮说着也是轻叹一声,“对于和卓一家人来说,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。祥贵人母家从前就是准噶尔的宰桑,曾在伊犁看管过和卓一家。故此她从小便习惯了蔑视她们,这会子才这般得意。”

    颖妃回眸狠狠瞪祥贵人一眼,“这算什么,戳人家就伤疤,还得意成这样儿!叫她为我延禧宫的贵人,我当真是脸都要被打红了!”

    语琴也与豫嫔道,“这话祥贵人说得,咱们必定不能这样说。即便是回到咱们景仁宫,关起宫门来,便是兰贵人要问你,你也当守口如**。”

    看语琴这般已然自然而然端起了一宫之主的威仪来,婉兮不由得含笑凝眸。

    豫嫔忙行礼,“庆妃囊囊放心就是。谁人心上没有旧伤疤?今日咱们揭旁人的,难免他日,旁人也同样揭咱们的。这才是得不偿失。”

    颖妃轻叹一口气,低声道,“这会子我真佩服庆姐姐了。我那延禧宫里啊,可没这么好节制。”

    语琴摇头苦笑,“瞧你说的,你没见那边儿打听得最热闹的,不就是我宫里的兰贵人么?我与豫嫔能说这样的话,与那兰贵人又何尝是容易说得通的?”

    婉兮听着,缓缓低眉。

    “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,更何况咱们这后宫里,各宫关起门来,看似一个家,却实则一个屋檐下的并非亲人呢。”

    “小到一个宫,大到咱们东西六宫,甚或再加上太后宫、太妃宫,这整个后宫去……道理便都是一样儿的。”

    “从前咱们自己是宫里位下人,上头有人为主,咱们得低头听着;而如今,咱们自己的年岁也都大了,各自为一宫之主,便再低头忍着,倒不成规矩了。”

    婉兮缓缓抬眸,眸光清静,望住语琴和颖妃,“既然宫里人多心眼儿也多,那咱们便再只听之任之也不是事儿。是时候咱们挺起了腰杆来,先将自己宫里整肃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婉兮一左一右握了握语琴和颖妃的手,“古人说,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?”

    语琴与颖妃的眸子同时一定,继而对视一眼,然后两人齐齐转过头来望住婉兮,都是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对,是时候了。从前咱们要听人家的话,这会子便得要旁人学会听话了。”

    几人在后湖上小码头告别。

    婉兮和玉蕤坐上冰船回“天然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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