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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领袖兰宫》

七卷47、互不相让(毕)
前想的也对,却也不对。不对在于,其实不仅是皇上、皇太后、皇后身上才可以穿龙袍,而是所有宗室王大臣,甚至前朝大臣们,衣袍上同样全都可以有龙。”

    婉兮说着,目光柔软瞟过在场的一众宗室福晋。此时有资格进宫陪皇太后过寿的福晋们,自然都是有诰命的;既然有诰命,就有品级,有相应的冠服。所以啊,这些福晋们此时身上穿的都是绣团龙的吉服,头上戴着的全都是凤钿。

    不过龙袍与龙袍、凤钿与凤钿之间,还是有对应着不同品级的、细节上的不同。比如有的龙袍是八团龙,有的是四团龙,还有的是两团龙;有的是前后身都是正龙,而有的只是前襟是正龙,肩头和后身便都不可用正龙了。凤钿之上,凤凰钿口、钿花的品级、大小、成色也皆有差别。

    不过至少看起来,若单纯以龙、凤来衡量的话,的确在场的人,身上都算龙袍,头上都是戴凤的。

    婉兮看过一圈儿,含笑收回目光,“再到后来我得以进封,成为内廷主位,我才又越发明白,即便都是身上绣龙的,却也不都是龙袍。皇上、皇太后、皇后,以及宗室王爷们身上穿的,才可叫‘龙袍’;而其余大臣们穿的,则只能叫‘蟒袍’,或者‘花衣’了。”

    “便如九月在木兰围场,我曾与皇后娘娘诚挚禀报过的: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娘娘,大清国母、位正中宫,便是不穿明黄,穿了香色,皇后娘娘也还是皇后娘娘,绝对没有人会因为这香色,就将皇后娘娘当成了嫔位,又或者是皇子福晋去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妾身,便是穿明黄,位分也没有改变,依旧也还是贵妃。便是明黄加身,妾身依旧心存谦恭,侍奉在皇太后、皇后驾前,不敢有半点怠慢。”

    “而在场众位宗室福晋,有谁会看错了妾身的身份,将妾身当成了旁人去的么?皇后娘娘便是信不过妾身,也该信得过在场所有的宗室福晋们才是。更何况,这其中有太多位长辈,她们的眼界,又岂是咱们这些当小辈儿的,能比得上的?”

    “这道理就如同皇太后她老人家,虽这会子来西配殿说话儿,尽享天伦,也丝毫不改皇太后至高至贵的身份去。皇后娘娘,您说不是么?”

    婉兮朝那拉氏嫣然一笑,“皇后娘娘忘了妾身的这番话了么?那皇后娘娘这会子不妨指教,妾身说的,是否有理?”

    那拉氏一怔,盯住婉兮,正想说话儿。婉兮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含笑道,“还有,这世上除了宫里的皇上、大臣们,其实——戏台上的戏子,也可以穿啊。今儿漱芳斋里还正在演戏,相信皇太后和大家伙儿都看见了不少身穿龙袍、腰扎玉带的去。”

    婉兮妙目轻转,脚步上前,靠近那拉氏,“今儿是皇太后的圣寿,怎么热闹都是好事儿。戏子穿龙袍,演绎旁人的命运,这是唱戏,是热闹;可是反过来说,若有高贵之人明明有资格穿什么都是龙袍的,却不知自贵,反倒行戏子之实,同样演出这一场热闹,倒也能引人一笑。主子娘娘,您说,是不是?”

    那拉氏听懂了,登时勃然变色,“令贵妃,你是在说你自己吧!”

    婉兮含笑垂眸,“戏子穿戏服,是按着戏本子演戏;而妾身是奉皇命穿这吉服。难道皇后娘娘的意思,是将皇上的圣旨当做戏本子了么?”

    那拉氏紧咬银牙,两眼圆睁。

    倒是皇太后那边咳嗽了声儿,“好了!九月间在木兰已经有了定论的事儿,何苦这会子还要搬回宫里来说?你们两个说得不烦,大家伙儿还未必爱听呢!今儿啊,是我的圣寿,你们便都得依从我的心思去,就算我倚老卖老一场吧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我都没说的话儿,你们便谁都别再说了。便重新拣些我爱听的话,重新说了来给我听!”

    那拉氏一时梗住,婉兮忙含笑一礼,“妾身只是奇怪小十五那孩子了。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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