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;那在府里,多年的侍妾熬成了一品夫人,她会不会忘了规矩,仗着自己的格格是皇子福晋,这便要超到福晋您头上去了?”
尹夫人蹙眉,“按着今天白日里她的模样儿,倒还是顾着府里的规矩的,应当不能。况且封诰是朝廷给的,是摆在外头的;关起门来过日子,还得按着咱们自己府里的规矩不是?”
刘氏却摇着头,有些怜悯地望着尹夫人,“便是关起门儿来,咱们自己府里的规矩,那也是老爷定的。若是老爷心意摇动,那这后宅里保不齐就得有妾大超过妻去的烂事儿来!”
“奴才倒说句实话:福晋难道没见老爷这些天乐的那模样儿?简直是逢人必夸那头儿得了封诰的事儿。瞧着老爷那高兴劲儿,倒比他自己擢升了,更欢喜去呢!”
“若此啊,奴才倒是担心,这府里怕是要变了天了。只要有老爷一句话,反正人家也有诰命,那便怎么都有道理的。终归咱们再怎么不愿意,也没有圣旨大了不是?”
尹夫人坐在绣墩上,只觉眼前都变成了一片白。这大六月的柳绿花红完全都映不进她的眼去了,她自己仿佛就置身在那大雪纷纷里,身上冷,心里更寒。
半晌,她方勉强道,“……这信儿其实我倒不至于不能体谅,终究人家才是格格的生母,血缘为大。只是,这信儿来得着实是太突然了些儿,叫我一下子就懵了。倘若宫里能早些儿透出些风声来,叫我心下早些预备预备,也不至于如此。”
刘氏也点头,“好歹咱们鄂家的姑娘,也是五阿哥的福晋啊!她在宫里,怎么没给主子透出点儿口风来?”
尹夫人黯然摇头,“她自己也正闹心呢。五阿哥身边儿的使女又抢先有了孩子,这都第三回了。”
刘氏一顿足,“哎哟,原来又是一宗妾要压过妻去的事儿啊,也怨不得咱们姑娘没顾上这个去。”
尹夫人垂首半晌,脑海里浮现出那日英媛送别时候儿的一番话来。
“……我只是,忍不住想到愉妃娘娘去。总归五阿哥那使女有了孩子,对于愉妃娘娘来说却是喜事儿,她不至于跟咱们家姑娘似的一起闹心去。那她便总能听见些皇上的口风儿去才对——可是她怎么,竟半点儿都没与我透出来过?”
“我便不是她亲家,可是好歹咱们家姑娘是她儿媳妇,她与咱们鄂家自然也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啊。”
刘氏不由得看了尹夫人一眼,却将话给忍回去了。
尹夫人不由得追问,“你有话便说。都到这会子了,你还有什么不敢与我说的?”
刘氏忙深蹲下,“奴才便都回了:因为咱们鄂家,终究不是从前鄂尔泰老大人在的时候儿的那个鄂家了……从前所有满洲大臣都巴结着咱们家,可是自乾隆十三年后,就渐渐地没人敢登咱们家的门儿了。”
“再到咱们家老大人被从贤良祠里给挪出来……咱们鄂家便更是门可罗雀了去。这样的情形,皇子们心下怕是最明白的,所以您没看五阿哥是怎么对咱们姑娘和那个使女的么?五阿哥他,是宁肯叫使女们一个一个抢在咱们姑娘前头得了孩子,也不肯叫咱们姑娘先诞下嫡子去啊。”
尹夫人一口气梗住,“你是说,五阿哥不在乎咱们家了,那愉妃娘娘自然就也不将我这门内亲放在眼里。故此这件事儿,人家愉妃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掺和,是不是?”
刘氏哽咽点头,“奴才眼皮子浅,也想不到太多。总归以奴才的眼界来看,怕就是这么回事儿。”
尹夫人沉默许久,忽然大笑起来,“罢,罢!原本我心下还高兴来着,好歹我是跟两位皇子结上了亲去。却原来,到头来,人家八阿哥不会将我当成岳母;而人家五阿哥和愉妃娘娘,也根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啊!”
“也是,我今儿遭的这委屈,又能影响到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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