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璇吃痛,更惊讶如翠鬟这般娉婷柔弱的女子也有这样强悍的时候儿,惊诧之下手便松开。翠鬟忍着心痛,连忙转身跑了开去。
永璇想追,幸亏月洞门外传来庆藻的呼唤声,“阿哥爷?阿哥爷?”
永璇立在廊檐下闭上了眼睛,只能硬生生站住,不能再迈步追上去。
立在永璇的行宫外,想着七月十五的那日的旧事,婉兮心下也是迭声的叹息。
三个孩子都不过十五、六岁的年纪,正是情窦初开,却尚且还没有足够城府的时候儿。故此喜欢便直白地喜欢了,在人前也还没学会遮掩;这般的年少情愫,或许三个孩子都没有错,错只错在“机缘”二字。
婉兮忍住一声叹息,伸手将玉蕤拉起来。
“今儿郭贵人薨逝,所有人都顾着郭贵人那头儿去了,倒是暂且都顾不上八福晋也受了伤。可是这会子你还能记挂着他们两个,便足见你也是个真心实意的女孩儿。我今儿便不说你了。”
“只是你终究不便进去,你听我的,暂且回宫去,安安稳稳呆着。我进去看庆藻,这边儿有什么情形,待我回宫去,自然会告诉给你,总比你在门口这么躲着也听不见什么实际的去好。”
翠鬟含泪蹲礼,“奴才全凭贵妃主子做主。”
婉兮吩咐玉萤陪了翠鬟暂且先回宫去,婉兮自己带着玉蝉,这才走进永璇的行宫去。
寝殿里,庆藻躺在榻上,一张小脸儿也白得像纸。
不光是身上受伤,也是受了惊吓所致。
永璇在旁边陪着,见婉兮来,赶紧起身请单腿安。
婉兮坐下,握住了庆藻的手,“郭贵人薨了。逝者已矣,生者更为可贵,我倒得先来瞧瞧你,才能放下心去送郭贵人。”
庆藻一把抓住婉兮的手,强忍的悲怆终于再也压抑不住,她哇地一声哭出来,“令娘娘,都是我的错,是我害死了郭贵人娘娘……郭贵人娘娘要不是为了救我,便不会出这样的事。”
婉兮轻轻扶住庆藻,“别说傻话,那哪里是你的错儿?再说你是晚辈,郭贵人是长辈,便是你们年岁相差不多,但是她必定也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涉险的。”
“这才是人之伦,便是郭贵人在天有灵,知道你没事,也必定会欣慰。”
婉兮委婉询问了庆藻,当日驰马时候的前后情形。
不想叫庆藻再激动,婉兮这便嘱咐庆藻歇息,她起身朝外走。一边走,一边朝永璇递了个眼神儿。
永璇忙柔声劝慰庆藻,“你好好躺着,我先去送送令娘娘。”
婉兮带着永璇,到了偏殿,进门便关起门来,直问,“庆藻的伤情,太医怎么说?”
永璇黯然垂眸,“太医说,是跌伤了腰,暂且不能再骑马了。其余更多是惊吓,倒没旁的伤处。”
婉兮垂首点头,“多亏了郭贵人。”
永璇一声吸气,也是落下泪来,“是儿子不孝……这几年,竟从来没有给郭贵人娘娘请过安。如今郭贵人娘娘为了救庆藻,竟放下了性命。”
婉兮垂下眼帘,“这会子怎么悲伤都是应该的;只是,这会子若只顾着悲伤,那便更对不起郭贵人了。”
永璇脸上还挂着泪,便是一惊,“令额娘是说……此事,内有蹊跷?”
婉兮抬起头来,轻叹口气,“从前你们年岁小,许多事我便也从未在你们面前说起过。可是如今你大婚已毕,况又是庆藻出了事,便有些话,我也应该叫你知晓了。”
永璇忙又是单腿跪地,“还求令额娘明示!”
婉兮目光放远,“……其实行围木兰,利用马匹出错,早已是算计人时惯用的伎俩。终究,马不是人,马说不了话,若此只要是马出了事,便很难查到人身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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