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沈烈策马走了一段,忽然开口。
“你以为我是在交好那个妇人?”
副将眨眨眼:“难道不是?”
沈烈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。
“我是在向她身旁那位高手示好。”
副将愣住了。
“高手?她身旁哪来什么高手?”
沈烈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副将想了半天,忽然瞪大眼睛,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您是说那个穿破麻衣的?”
沈烈点点头。
副将更不解了,直言道:“将军,那人穿得比流民还破,鞋上还露着脚趾,站在那儿跟个木头似的。
怎么看也不像高手啊,您是不是看错了?”
沈烈又叹了口气。
“叫你平常多看些书,你不看。
真打算一辈子当个匹夫吗?”
副将挠头,嘟囔道:“将军,这跟我看书有什么关系?”
沈烈勒住马,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什么是看人吗?”
副将摇头。
沈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“看人,不是看他的衣服,是看他其它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那支队伍里,所有人都有伤,只有一个人,身上干干净净,一点伤都没有。”
副将眼睛亮了亮,反应了过来。
“您是说那个穿破麻衣的?”
沈烈点点头。
“而且你注意到没有?那个妇人在说话的时候,目光会下意识往那人身上看。
不是警惕,是……征询。”
“征询?”
“对。”
沈烈说:“就像下属看上司,晚辈看长辈。那种眼神,装不出来。”
副将想了想,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“可是……就算他没受伤,也不能说明他就是高手啊?也许他只是躲在后面,没动手呢?”
沈烈笑了,提醒道:“你忘了我们过来时看见的那些尸体?”
副将一愣,脸色顿时一变。
“那么多具无头尸,脖子切口整齐,一刀毙命……他手里的刀,你不觉得很像作案的凶器吗?”
说着说着,他的脸色开始变得严肃。
“而且你注意到没有,那些尸体身上,没有多余的伤口。
不是乱刀砍死,是干净利落的一刀。
能做到这事的,杀人的时候,手一定很稳。”
他看着副将,沉声道:“那个穿破麻衣的年轻人,他的手就很稳。
骑在马上,一动不动,像钉在那儿似的。”
副将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沈烈继续道:“而且你看他的眼睛。”
“眼睛?”
“对。
他看我的时候,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不是害怕,不是紧张,也不是挑衅,就是……平静。”
沈烈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。
“我在军中二十年,见过不少人。
能杀人的,眼睛会发狠。
杀过人的,眼睛会发冷。
可那个年轻人的眼睛……不是冷,是空。”
副将听得后背发凉。
“空?”
“对,就像……就像他杀的不是人,是鸡,是鸭,是路边的野草。”
沈烈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。
“这种人,要么是傻子,要么是杀人如麻的怪物。”
他沉默了一息。
“你觉得他是傻子吗?”
副将拼命摇头。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