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笑:“三位大人远道而来,妾身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
沈平连忙道:“夫人客气了,是我们叨扰了。”
陈鹄嘴甜,跟着说:“刚听曹公子提起夫人,说夫人巾帼不让须眉,今有幸得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陈千户过奖了!”
周娘子笑了笑,在曹笔旁边的椅子上落座。
她坐得端庄,背脊挺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目光平视,既不东张西望,也不刻意回避。
沈平看在眼里,心中暗暗点头:这位夫人,举止有度,眼神清正,不愧是守备遗孀。
他又看了一眼曹笔,发现他给周娘子倒茶时,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茶壶的温度,确认是热的才递过去。
这个细节,让沈平心里又多了几分揣测:这两人之间,不像是简单的东家与雇工。
但究竟是什么关系,他看不透。
陈鹄也在心里盘算,这位曹公子介绍对方时说她是东家,恩人。
但以他的本事,哪需要别人收留?
这话多半是说给他们三人听的,意思是要他们以后多关照这位守备遗孀。
他看了一眼沈平,对方微微点头,显然也读懂了这层意思。
周娘子也在观察这三个千户。
沈千户稳重,说话滴水不漏。
陈千户机灵,嘴甜,会来事。
刘千户沉默寡言,但眼神正直,是个实诚人。
她心中暗暗记下这些,想着以后若是恩公需要,这些人或许能用得上。
她又看了一眼曹笔,心中清楚,对方今天叫自己来,不是为了吃饭,是为了给她铺路。
让她认识清吏司的这些大人物,以后行事方便。
他还故意说自己是东家,是恩人,把面子全给了她。
这种心思,在当今的世道,试问,有几个男人有?
就算有,又有几个男人能做到?
细思之下,心中感动。
“客官,菜来啦!”
不多时,赵寒带着伙计端着一盘盘菜进来。
红烧肘子,清蒸鲈鱼,酱牛肉,炒时蔬,一盆热汤,还有几碟凉菜,摆了满满一桌。
钱明拎着一壶温好的黄酒,给每人倒上一杯。
曹笔端起酒杯,站起来:“三位千户,今天的事,是我曹某人招待不周,让三位受累了。
这杯酒,我敬你们。
以后若是有缘再见,还望三位多关照。”
他一仰头,干了。
沈平三人连忙站起来,端着酒杯回敬。
沈平道:“曹公子客气了。
今日有幸见到公子,当真是受益匪浅。
算是见识到了,什么叫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。
以后公子有用得着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说完也干了。
陈鹄跟着干了一杯,恭维道:“曹公子不光身手好,待人接物更是没得说,陈某佩服。”
刘莽端着酒杯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说了两个字:“干了。”
然后一饮而尽。
周娘子也端起酒杯,浅抿了一口,微笑着说:“三位大人远道而来,妾身以茶代酒,敬三位一杯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温柔得体,让人如沐春风。
沈平连忙道:“夫人客气了,我们三个粗人,哪敢当。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……
注释1:关于千户因为女眷推辞的逻辑问题。
从周代到明清,礼制上确实有男女不杂坐,不同席的规定。
《礼记·曲礼》明确记载:“男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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