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外跑,想去一探究竟。
刚出县衙大门,就看见街上已经开始乱了。
有人往南跑,有人往北跑,谁也不知道该往哪跑,只是跟着人群跑。
“老爷!老爷!城外的兵打过来了!”
又一个差役从城门方向跑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
朱知县腿一软,扶住门框才站稳:“哪……哪部分的兵?”
“不知道!旗都没打,黑压压一片,少说也有几千!”
朱知县脑子嗡的一声。
几千兵马,没打旗号,这不是朝廷的正规军,是叛军!
他想起急递上的内容:参将施成栋叛逃,率三千余众南窜,沿途州县严加戒备。
一经发现,立刻上报!
此刻,他已经确认,城外的就是叛军!
“快!去通知欧阳操守!让他守城!”
朱知县喊道。
差役愣在原地:“老爷,欧阳操守他……他已经跑了!”
“跑了?!”
“有人看见他从后门出的操守府,带着家眷和麾下兵丁,往南边跑了!”
朱知县张着嘴,半晌说不出话。
操守跑了,守兵没了主心骨,这城怎么守?
他咬了咬牙,转身对师爷说:“快去!
把县衙的差役和弓兵全调来,上城头!”
师爷脸色发白:“老爷,拢共不到一百人,怎么守?”
朱知县没有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怎么守,但他不能跑。
他是知县,城破了,朝廷第一个砍他的头。
跑也是死,守也是死……只能先去看看情况再说,万一是自己想错了呢?
城头上,不到一百个差役和弓兵稀稀拉拉站着,有的拿刀,有的拿枪,有的拿着平时巡街的铁尺。
他们的手在抖,腿在抖,浑身都在抖。
城下,黑压压的人马列阵,骑兵在前,步兵在后。
没有旗帜,没有鼓号,只有马蹄刨地的声音和甲叶碰撞的细响,氛围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。
一个士兵上前喊话:“城上的人听好了!
我们是北边退下来的败兵,奉令南下修整,请求入城补给!”
朱知县硬着头皮探出半个身子,声音发颤:“城中有规矩,外来兵马不得入城!
你们要补给,城外扎营,本官派人送粮草出去!”
城下安静了一瞬。
突然,一个宽脸大汉策马上前,缓缓取下背后的长枪,对准朱知县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上城头:“本将军只给你半刻钟。
半刻钟后,城门不开,那就不用开了。”
朱知县的腿一软,扶住垛口才站稳。
半刻钟?
他连报信都来不及。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沙哑:“将军息怒!
下官只是奉命守城,没有上司的手令,实在不敢开城。
您……您给下官一刻钟,下官派人去请示,很快就有回话!”
宽脸大汉冷笑一声,枪尖点了点城头:“一刻钟,过时不候。”
朱知县连声应着,从城头爬下来。
他没有去请示谁,他知道,请示也没用。
三千边军进城,平江城就是人家的了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拖。
拖一刻是一刻,万一能拖到援军来呢?
“快!
去把牢里的囚犯都放出来,搬石头,烧开水,准备守城,让他们戴罪立功!”
“另外,去把城里的壮丁都给我抓来,能抓多少,抓多少!”
朱知县嘶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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