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倒是不值什么钱,添头才是关键。
那碟里伴着新鲜花果,糖果蜜饯,红绿缤纷,端上来便有春意满园的彩头。
公子头回点谈月,这花茶自然要最上等的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不过打茶围那一套流程,倒未必步步都走。”
曹笔愣了一下:“打茶围?”
“公子不知道?”
秦妈妈见他是真的不懂,倒也不急,耐着性子细细道来。
“打茶围算是咱们楼里的开场白,茶过三巡,点心摆碟,妈妈我陪着公子多说几句闲话。
也顺便告诉公子,咱们楼里的姑娘都是怎么样的,有哪些讲究,哪些规矩。
公子若是不急着做别的,这倒是个慢慢上道的好法子,也可以趁机看看其他姑娘的才艺。”
她压低声音,带着点体贴的笑意:“说白了,就是让公子有个适应的台阶。
毕竟不是所有头回来的客官,一上来就知道怎么跟姑娘聊天的。”
适应?
曹笔心里一乐,这个词用得精妙。
敢情古代逛青楼还有新手引导环节。
既然来都来了,体验就要体验全套,不把流程走完,岂不白来一趟?
更何况,关掉感知之后,这种面对面坐着,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,全靠察言观色的社交方式,确实带着一种复古的乐趣。
他想看看,如果没有超能力加持,单纯靠眼力,谈吐和随机应变,自己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社交场里,能撑到哪一步。
“那就点吧。”
秦妈妈一听,脸上的喜色更浓了几分,立刻转身吩咐下去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茶壶,果碟,点心盘便被小丫鬟们陆陆续续端了上来。
红漆木盘里装的是蜜饯,干果,时令鲜果,还有几碟精致的糕点,每一样都摆得整整齐齐。
茶壶里泡的是上等茶叶,茶香清洌,入口回甘。
曹笔一个人坐在雅间里,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笑声,心里倒是起了一丝好奇。
这打茶围,到底是怎么个打法?
没过多久,秦妈妈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小丫鬟,鱼贯而入。
她在一侧落座,端起茶盏呷了一口,笑容可掬地寒暄了几句,便开始给曹笔讲谈月姑娘的生平。
谈月,本名姓什么不便多说,只知道她是云城人氏,七岁时被卖入青楼。
老鸨见其天资聪颖,便请了专门的师父教她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,十几年下来,琵琶技艺炉火纯青。
旁的古琴,箫笛也都能奏上一曲,诗作虽不算大家,在边关这种地方也算得上是翘楚。
被老鸨带到北境后,凭着一曲自创的《寒关曲》一鸣惊人,成为轻音楼的头牌之一。
“不过公子可别以为谈月姑娘只会风花雪月。”
秦妈妈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许:“她自小习武,尤其舞得一手好剑。
北境不少武将子弟慕名而来,不少人求她一睹剑舞,她都不轻易答应。”
曹笔挑了挑眉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秦妈妈见他问得仔细,干脆把几个姑娘的底细一一交代。
“素云是抚州人,性子安静,不爱多说话,但那双眸子会说话。
古琴弹得极雅,声音轻轻柔柔的,听她弹完一曲,整个人都像泡了温泉。”
“惜霜姑娘是枪术传家,父亲据说是某个关门弟子,后来家道中落沦落至此。
她在楼里从不穿长裙,总是一身紧袖短打,腰间系着绸带,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拖泥带水。
虽然她是卖艺不卖身,但点她的客官其实很多都是冲着那份飒爽劲儿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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