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”
妇人一愣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她确实什么都不会,不会武功,不会杀人。
但她不想回去,回去也是一个人,没有家,没有田,没有依靠……什么都没有!
而且,在这乱世中,很可能还会重蹈覆辙。
只有跟着强大的人,才有可能改变那种一眼都能望到头的悲剧人生。
她低着头,眼泪掉在地上,声音虽小,但还是说了出来:“妾身……妾身可以给大人洗衣做饭,洗脚捶背……大人走到哪儿,妾身就跟到哪儿。”
曹笔闻言,沉默了会儿。
少顷。
他看着不断抽泣,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的妇人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,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
妇人迎着曹笔的目光,跪在地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大人,妾身姓时,名姬,今年三十有二,黑山村人。”
“十六岁那年,爹做主,把妾身许给了邻村的周木匠。
周木匠人老实,手也巧,日子虽然紧巴,但总算有个窝。
十八岁,妾身生了儿子,取名狗蛋。
狗蛋长得像他爹,虎头虎脑的,爱笑。
村里人都说,这孩子将来有福气。”
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。
“狗蛋五岁那年,溃兵来了。
不是一两个,是一大群。
他们从北边败退下来,见村就进,见人就杀,见房子就烧。
周木匠护着我和狗蛋往外跑,但是人腿跑不过马腿。
为了引开身后骑马追击之人,他故意发出动静,引走了对方……妾身抱着狗蛋,向着另一个方向跑,不敢回头。
跑了很久很久,追上了一群逃难的人,跟着他们一起往南走。”
“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,饿殍遍野,哀嚎不断。
妾身身上没有银子,没有干粮,只剩一条命。
狗蛋饿得直哭,妾身把仅有的半块饼子掰碎了,一点一点喂他。
有一天走到河间府地界,妾身实在走不动了,抱着狗蛋在一棵大树底下睡着了。
妾身太累了,睡得死沉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等妾身醒来,怀里空了,狗蛋不见了。
妾身疯了一样在周围找,问每一个路过的人,有人说看见一个老婆子抱走了,有人说被骑马的带走了,有人说掉河里了。
妾身在河间府找了三个月,问路人,跪在衙门口求官老爷帮忙,没人理。
后来有个老婆婆告诉妾身,说城东有拐子专偷孩子,卖到外地去。
妾身去找,没找到人,反被那拐子的同伙打了一顿,扔在巷子里,三天没人管。”
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,语气却越来越平静,平静得让人发冷。
“伤好了以后,妾身不找了。
不是不想找,是妾身自己也快活不下去了。
妾身开始在河间府给人洗衣裳,洗十件挣两个铜板。
洗了半年,攒了一点银子,还没来得及花,就被一伙人贩子盯上了。
他们把妾身迷晕,装进麻袋,卖到了青州府一个商贾家里做奴婢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曹笔,眼神空洞。
“那商贾姓孟,做布匹生意。
他老婆凶,每日非打即骂,妾身在孟家干了三年,三年里没有踏出过孟府一步。
孟家后来得罪了当地的豪强,被人锁在屋里,放了一把火,烧了个精光。
孟老爷死了,他老婆也死了,妾身和其它下人趁乱跑了出来。”
“跑出来以后,妾身一路往南走,走到苍朔省九荆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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