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暗金卫,若有所指道:“不,你们已经插手了!”
宋南宫闻言,心一沉,当即道:“上人,暗金卫也分,我与他们并非是同一脉。
他们若是冒犯了您,南宫愿意替您杀了他们!”
曹笔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沉吟片刻道:“不用。”
话毕,转过身,继续捏脑袋去了。
宋南宫跪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
不远处,六个未曾跟过去的暗金卫见状,不约而同地接连跪下,以额贴地。
他们不傻,无论是甲首对靖安王的呵斥与怒骂,还是此刻的姿态,都让他们想起了《暗金录》上的内容,不由得遍体生寒。
面对普通人,乃至朝堂百官,地方大员,藩王贵族,暗金卫可以见而不拜,视而不见,遇而不避,召而不往。
不称臣,不跪拜,不行礼,不通传。
寻常圣旨调不动他们,百官弹劾伤不了他们,藩王召见可以置之不理。
皇权之外,他们是独立的一极。
皇帝差遣他们,要请,要商,要用血玉令。
若暗金卫觉得差遣不妥,可以拒而不受,皇帝也不能降罪。
因为暗金卫存在的意义不是服务于某一个皇帝,而是守卫大宁的暗面,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,超出世俗力量的威胁。
所以,他们可以在宫中策马,可以在金殿佩刀,可以见君不拜。
因为他们与皇帝之间不是君臣,是契约,暗金卫保大宁不被暗面的东西吞噬,皇帝则必须容忍暗金卫的特权。
至于普通人,地方官,甚至亲王,在暗金卫眼里,与路边的石头无异。
不是蔑视,是真的不在一个层面上。
可此刻不同,他们遇上的是比他们更为强大,更为高级的存在。
面对这种存在,就像普通人面对他们一样,是可以谈笑间,决定他们生死的差距。
最为关键的是,对方似乎还占据着理,一切的源头,都在指向靖安王。
就算西道山再来人,都不一定能够调和。
城墙上,高个蓑衣人使用秘音术突然问道:“我之前对鬼吏前辈说话的时候,声音有没有过大?有没有显得不尊重?”
矮个蓑衣人:“???”
不待他开口,高个蓑衣人继续道:“我内心有些不安,我觉得,趁着靖安王还没死,我应该下去跟前辈认个错。”
矮个蓑衣人:“……”
“宋南宫的实力不在你我之下,据我所知,他已经点了十八盏血气灯,炼体术也不弱。
能够让他做出此番姿态,这位鬼吏大人,恐怕比之前我们预估的还要可怕。
甚至……”
顿了一下,以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道:“他已经成为了龙之上!”
……
注释1:《暗金录·戒妄篇》
“世有术人,不隶朝籍,不属幽冥。
或藏于山泽,或隐于市井。
其形与凡人无异,然其力可撼城摧岳,其术可定生致死。
凡我暗金卫子弟,遇之,需以目辨,以心敬。”
“昔白乐年间,南疆有术人号青竹先生,隐于渔樵。
我卫一甲首奉命过境,因其未避仪仗,怒而鞭之。
青竹先生笑而不语,拂袖而去。
当夜,甲首满门三十七口,尽数暴毙于卧榻,无伤无血,仵作验尸,皆曰心脉骤断。
卫中高手追查三月,不得其踪。
后有人于千里之外见青竹先生垂钓,问及此事,先生曰:彼辱我,我杀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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