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了看旁边的任雪玲,没再强留,只点点头:“那行,以后有机会再来。”
刘海中没接话,目光扫了一圈基地里那些忙碌的身影——帐篷之间穿梭的战士、实验室里进出的人员、远处工地上搬卸物资的工人。
这些人都在为国家默默熬着,有的人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这片沙漠了。
他转头看向华教授:“教授,走之前,我有个东西送您。”
“哦?”华教授顺着他目光看向旁边那个大包,“你带来的?”
刘海中蹲下去,解开包裹皮,从里头抽出一件灰白色的厚重衣服,叠得整整齐齐递过去:
“教授,您往后做实验的时候,务必穿上这个。”
华教授接过来,掂了掂分量,又捏了捏那层厚实的料子。
他搞了一辈子核物理,一上手就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。
“小刘……”
华教授喉头动了动,看着刘海中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他深吸了口气,声音沉了几分,“这东西太贵重了。”
“教授,您需要它。”
刘海中把那件防辐射铅衣往他手里又推了推,“别的不多说了,您保重。”
华教授低下头,把那件衣服认认真真叠好,抱在怀里,抬起头来冲刘海中笑了笑:
“行,小刘,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
等这边忙完,我回四九城找你喝酒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,用了用力,松开。
刘海中转身朝吉普车走去,步子没停,也没回头。
任雪玲已经等在车边,替他拉开了车门。
吉普车发动,扬起一路黄沙,沿着来时的车辙往乌木市方向驶去。
任雪玲回头望了一眼,基地的影子越来越远,渐渐缩成一个灰黄色的点,融进戈壁尽头那片赤红的天光里。
“他们都是国家的功臣。”
刘海中靠在副驾上,也侧过头往回看。
风吹起沙子糊了车窗,什么也看不清了。
“是啊,”
他放下车窗,任由风沙扑在脸上,声音被颠簸的路面震得有点散,“他们都是最可爱的人。”
任雪玲意外地看了他一眼。认识刘海中这么久,头一回从他嘴里听到这么干净的词。
………
在乌木市登上列车,两人一路往甘省方向走。
易中海劳改的地方在甘省一个小县城的矿区。
车到站之后,刘海中找了家旅店安顿下来,把行李往床上一搁。
“媳妇儿,你就待在这儿等我,不用跟着去。”
任雪玲正弯腰从包里往外掏换洗衣服,瞥了他一眼:“你可真是个王八蛋。
霸占了人家媳妇儿不说,还亲自把人给送进去了。”
刘海中笑了笑,从兜里摸出烟点上,吸了一口,往椅背上一靠:
“媳妇儿,你不了解易中海那老东西。
我要不把他弄进去,他早晚得把我整死。
你知道我们院里的事吗?
一个被他害得残了,一个直接被他害死了。”
任雪玲停下手里的动作,皱了皱眉:“这么坏?
那你之前不说你跟他处得像兄弟一样吗?”
“以前是兄弟。”
刘海中弹了弹烟灰,歪着头看着她,“兄弟归兄弟,坏也是真坏。”
“你去吧,我不想再听你们的腌臜事。”任雪莲嫌弃的摆摆手。
刘海中换了身不扎眼的衣裳,揣了两包烟就出了门。
矿区劳改场在县城东头,隔着一条干涸的河沟,围墙上头拉着铁丝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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