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无的自嘲:“将军这样的恩情,我是该备一份厚礼来谢的。”
“可如今我身无长物,浑身上下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。”
“实在拿不出什么来答谢将军。”
朱守谦没有说话。
哈拉真抬眼去看,却见到自己的恩人,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,当恩人发觉自己的目光后,赶忙低下头去。
“如果将军不嫌弃的话,”她的声音轻而坚定,一字一字落在寂静的小帐里:“我愿意服侍将军。”
朱守谦愣了,他坐在木箱上,手还搭在膝盖上,他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听错了,这女人的汉语不好,她可能用错了词,她大概不是那个意思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哈剌真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愿意服侍将军。”
朱守谦听清了。
每个字都听清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哈剌真仰起脸来,没有退缩。
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她想得很清楚。
她本就是蒙古功贵族的女儿,嫁给脱古思帖木儿,是去宫斗的,可现在宫都没了。
大汗被俘了,宗室被一锅端了,黄金家族的荣耀像草原上的霜一样,太阳一出就化了。
这一路走来,她也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,她的身体是她最后的武器。
可这件武器,就算她不主动用,也迟早会被人夺走。
与其等着别人来抢,不如自己选一个人,交出去……来换取庇护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,年轻帅气,身份尊贵,攀上他,她就有了靠山,不管是在路上,还是真的到了南边,日子都不会难过。
朱守谦一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说的一点都没有力度。
这种事情吗,没有言辞拒绝,就是愿意。
哈剌真用行动告诉朱守谦,她在说什么。
她低下头,手指摸索着蒙古长衫领口的银扣,一颗一颗地解开。
那件长衫从她肩头滑落,落在毡毯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然后是外袍、腰带,一件一件,叠落在她的脚边,堆成一个小小的布丘……
而朱守谦就这样愣愣的看着。
脑子想着上前阻止,可身体却不同意……他就这样愣愣的坐在那里,看着眼前这一幕的慢慢发生……
肩膀单薄而圆润,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。
片刻之间,哈拉真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单衣,薄薄的衣料遮不住她纤细的腰身和微微起伏的胸口。
她抬手拔掉了发间的最后一根银簪,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,垂在肩头,垂在腰际……
她站在满地衣物中间,像是六天前王弼帐中那副模样的重演。
可这一次不一样,上一次她是被迫的,是恐惧的,是瑟瑟发抖的。
这一次她是主动的,是平静的,是下定了决心的。
她往前又迈了一步,抬起手,指尖轻轻按在朱守谦的胸口。
隔着袍子的衣料,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轻将军的心跳,又快又重,像是有人在里头擂鼓。
“将军,哈剌真,从未服侍过任何人……”
朱守谦浑身僵住了。
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她,应该说“不行”,应该转身走出去,应该把这一切掐死在萌芽里。
可他迈不动腿……
将人推开,说实话,在这个情况下,多少有些禽兽不如了。
他心里头那根紧绷了一年多的弦,在方才她解开第一颗银扣的时候就已经断了。
他不记得自己上次有女人是什么时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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