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得连手腕都遮不住,看着有点滑稽。
林恩怔怔地盯着这个大男孩看了一会儿,良久才缓缓开口。
“小冠军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来,约翰彻底崩溃了。
已经整整十年没人这么叫过他了。
十年来,他在世人面前是冷血无情的超级英雄,是高高在上的裁决者。
可现在,他把脸埋在林恩怀里,肩膀剧烈地抽搐着,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,喉咙里发出呜咽声。
“是我……林恩,是我。”
约翰抓着林恩的手臂,眼泪把林恩脖颈上系的围巾都打湿了一大片。
林恩愣了一下,随后苦笑着叹了口气。
他伸出那只还有些僵硬的手,像十年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,轻轻揉了揉那头金发。
约翰把脸埋得很深,死死咬着牙,想把喉咙里的哽咽憋回去。
可越憋,肩膀抖得越厉害。
哪怕在外面随手捏碎政客的脖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在这个人面前,他依然是当年那个需要听睡前故事的孩子。
“好了,衣服都快被你撑破了。”
林恩拍了拍他的后背,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约翰这才抬起头。
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,红着眼睛看着林恩,生怕这只是一场梦。
旁边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。
玄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跟前。
他把水杯塞进约翰手里,指了指林恩干裂的嘴唇。
“谢谢你,玄色先生。”
林恩借着约翰的手,喝下小半杯水。
温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驱散了体内残存的寒意。
林恩靠在软垫上,这才有力气打量眼前的两个人。
玄色的战服旧了些,但身板依旧挺拔。
至于约翰。
当年那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屁孩,现在肩膀比自己还要宽出一大截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
林恩放下水杯,轻声问。
“十年。”
约翰仰着头回答,“我已经十八岁了。”
十年。
林恩愣了片刻。
他转头看向客厅的落地窗。
外面的夜色很深,庄园里的陈设似乎没怎么变,但空气里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冷清。
“雷吉他们呢?”
林恩收回目光,“安妮,汤米,还有巴迪他们,怎么就你们两个在家?”
听到这个问题,约翰脸上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避开了林恩的视线,像个在学校惹了祸怕家长责骂的学生。
“他们长大了,都有自己的事情做。”
约翰闷声说道,“我让他们都离开美国了,你如果想见他们,我马上让他们回来。”
林恩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,“活着就好。”
听到林恩没有责怪,约翰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烁着光芒。
“林恩,外面现在很干净。”
约翰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的成果,语速都变快了,
“沃特公司归我了,那些搞小动作的政客,还有那些不听话的杂碎,全都没了,整个美利坚犯罪率降到了最低,你不用再操心任何烂摊子,我几乎把整个世界都打扫干净了。”
他盯着林恩,像是一个拿着满分试卷等待夸奖的小孩。
林恩定定地看着那双蔚蓝的眼睛。
打扫干净这四个字从约翰嘴里说出来,背后铺垫了多少尸山血海,林恩不用想都能猜到。
但看着眼前这个守了冷冻仓十年的大男孩,林恩没有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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