窜出十几条粗壮的血鞭。
纽曼悬浮在破洞上方,手指翻飞。
那些血鞭就像是有生命的毒蛇,死死缠住了约翰的四肢和脖子。
拉扯的力道极大,约翰的动作被迫停顿了半秒。
对于这种级别的战斗来说,半秒钟就是致命的。
少年的第二拳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约翰的胸口上。
约翰喉咙一甜,一大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,染红了胸前的星条旗制服。
他发出一声怒吼,眼中红光暴涨,拼着脖颈被勒断的风险猛地一扯,生生崩断了身上的血鞭,反手一记手刀切下了少年的整条左臂。
可这一切毫无意义。
半空中的纽曼只是瞥了一眼,指尖溢出一丝血线。
那条刚被切断的胳膊还没落地,就被血液强行牵引着贴回了少年的肩膀。
肌肉纤维在血水的缝补下瞬间闭合,完好如初。
甚至借着这个修复的空档,少年顺势一记鞭腿,重重扫在约翰的太阳穴上。
两人的配合已经不能用默契来形容了。
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。
没有战术指令,没有哪怕半秒的延迟。
戈多金用一个大脑,完美操纵着最强的矛与最恶心的盾。
约翰被打得节节败退。
从废墟打到街道,又从街道打回半空。
无论他在克隆人身上留下多重的致命伤,纽曼总能在第一时间用血液将其修复。
而每当约翰想要顶着攻击去解决纽曼时,克隆人那具毫无痛觉的钢铁之躯就会像疯狗一样死死缠住他。
这是一场根本看不到希望的消耗战。
砰。
约翰再次被从半空砸进地里。
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,耳边的风声和砖块倒塌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。
浑身上下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,战衣早就被鲜血浸透。
他仰面躺在碎石堆里,看着天空中缓缓降落的那两个身影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和撕裂感,正在一点点抽空他体内的生机。
肺里像是灌满了铅,连吸一口气都带来钻心的剧痛。
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只能安静地躺在坑底,听着那两道脚步声,离自己越来越近。
马库斯嗓子都喊劈了。
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,看着拥挤的街道终于疏通出了一条勉强能过车的通道。
这活儿简直不是人干的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稍微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。
外围的秩序算是稳住了,他下意识地转过头,视线越过满地狼藉的街道,看向大学校园的深处。
他本以为会看到祖国人提着那两个人的脑袋,像往常一样从天而降,或者像个没事人一样悬在半空,接受底下这群劫后余生者的仰望。
但当废墟上空的烟尘被风吹散时,马库斯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。
他看到那个一向连星条旗披风都一尘不染的男人,此刻正被从半空狠狠砸进地里。
碎石飞溅,鲜血染红了那身显眼的制服。
约翰在挨打。
而且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单方面碾压。
马库斯的心脏猛地一揪。
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。
一旦祖国人今天死在这里,全美现有的格局就会在一夜之间彻底崩塌。
看着在坑底挣扎的约翰,马库斯脑子里竟冒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。
去帮他一把。
马库斯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,一层金属光泽迅速覆盖了他的皮肤表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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